「不礙事,過兩日我和文台買兩件兒新的就行。」
小丫鬟走了之後,曹錯夾了塊兒清淡的素食茄子吃,道:「其實你不必如此破費,也不是非要喝酒。」
「你昨日請我喝了將軍淚,今日來找我,怎麼能少了你的酒喝?」許卿湖夾了些魚肉在碗裡,仔細地挑著刺兒。
蕭淳一聽說許卿湖來竟京的事情,在府上一刻也待不住,連忙喚了珠兒去準備轎子。
珠兒看著這天兒都暗了,有所顧忌,道:「小姐,現在天色都這麼晚了,我們還是等明日再去吧。」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蕭淳看了看鏡子裡自己的髮型和妝容,隨後指著珠兒,道:「表哥回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珠兒被她逼問得後退了一步,道:「我也是早上聽府上其他人說的,我以為小姐早就已經知道了。」
「你還敢找藉口,」蕭淳輕蹙起眉頭,道:「你趕緊找人備好轎子,要是再有這樣的事發生,我一定不輕饒你。」****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曹錯的嘴唇和那點硃砂變得更紅了,許卿湖佯裝不經意地看他,從前在尹安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小狼崽生得漂亮,沒想到現在居然長成了這個樣子。
曹錯察覺到他的視線之後,笑了一聲,道:「許大人,你看著我做什麼?」
許卿湖根本不承認,語氣帶著明顯無賴的意味,道:「我看你了嗎?什麼時候?」
「許是我看錯了吧,」曹錯慢嚼著嘴裡的魚肉,道:「如今走在不論走在哪兒,日日都有人瞧著我看,我還以為許大人也同旁人一樣,也覺得我像什麼天下來的仙人。」
「仙人可不生這個模樣,」許卿湖心裡暗自不爽,握著手裡的酒杯摁了又摁,道:「有人跟你說這樣輕佻的話了嗎?」
「輕佻嗎?」曹錯挑眉,道:「我先前也這麼覺得,可是從寒北摸爬滾打回來之後,照了一回鏡子,覺得他形容得很是在理。」
許卿湖雙眼沉了沉,問:「他是誰?」
「住我府上的幕僚。」
「他為什麼住你府上?」
沒一會兒蕭淳就來了,她看到曹錯的時候愣了愣,有點兒心虛,但到底是張揚跋扈慣了的千金,自然不會怕了他,道:「曹知遠,你為什麼在我表哥這兒?」
蕭淳的手自然而然地挽著許卿湖的胳膊,更重要的是許卿湖居然沒有拒絕,曹錯看得心裡頭十分不舒服,道:「我在哪兒跟你又有什麼干係?」
「你……」蕭淳氣惱道:「我好好與你說話,你卻這麼兇巴巴的模樣。」
曹錯拿過桌上的劍,冷冰冰道:「許大人,既然你這兒有客,那我就不多留了,告辭。」
曹錯走得乾脆利落,許卿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留他,但是話到喉頭他便說不出來了,只淺淺地道了一聲「知遠」,聲音輕若飄絮,不像是說給別人聽的,倒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待人走了之後,蕭淳立馬就露出了甜美的微笑,雙手勾著許卿湖的胳膊,道:「表哥,你回來怎麼也不跟小妹說一聲啊?我還是珠兒說才知道了你回來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