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哼笑了一聲,道:「你這會兒倒是認出我來了。」
夏侯鏡初喝得醉醺醺的,什麼讀書人的教養全都被他拋到一邊兒去了,他抬手摟著曹錯的肩膀,道:「世子這傾城樣貌,狐狸眼睛細柳腰,就是隔了兩條街我也認得出來。」
先前夏侯鏡初屢次三番的借著酒醉折辱於曹錯,曹錯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願意同他計較,但他今天還真就撞在槍口上了。
曹錯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的邪火沒地方撒,再加上此時夏侯鏡初這般風流浪蕩,那一身的酒氣熏得曹錯的好脾氣見了底,他抬起手肘,一用力就把他撞到了地上。
隨後曹錯迅速拔出搖情,把劍架在他的頸側,垂眸道:「你三番五次來我面前挑釁,我一次兩次不與你計較,你就當真以為我捨不得殺你嗎?」
韓儲見狀連忙上前,耳語道:「世子,他是澹臺將軍的人,若是出了什麼事,怕是不太好交代。」
曹錯不語,但是也沒有要收劍的打算,夏侯鏡初咽了咽口水,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他用手緩慢地薅開搖情,嬉皮笑臉道:「誤會,誤會。」
夏侯鏡初摸爬滾打地從地上爬起來,身姿搖搖欲墜,站不穩似的,「我就是覺得世子的模樣實在生得俊俏,我就是一個靠嘴吃飯的,哪裡能挑釁世子呢?」
曹錯收回了劍,道:「那就好好管管你吃飯的傢伙,可別上一頓就成最後一頓了。」說完曹錯就大步跨入門內。
韓儲看著夏侯鏡初那副不爭氣的樣子,心裡頭都為澹臺灼覺得不值,就為這麼個玩意兒他可是沒少費神,又是給他謀職務照顧他周全的,還不是抵不住他爛泥扶不上牆。
韓儲看此人年紀輕輕就稀里糊塗的,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沒事兒少喝些酒,都被趕出秦王府了,還這麼不知收斂。」
「那哪兒叫趕呢?」夏侯鏡初打了個酒嗝,道:「是我自個兒跟王爺說想來將軍府的。」
「吹吧你就,王爺不待見你,世子就能待見你了嗎?」
「說了你也不明白。」夏侯鏡初邊笑邊晃晃悠悠地往府裡面兒走。****開春之後,日子過得飛快,曹錯日夜忙碌,想借著這樣的勁兒把許卿湖忘掉,但每次一到了晚上,他一閉眼腦子裡就全都是許卿湖握著他的手放在他要害之地的畫面。
他仿佛還聽到許卿湖在他耳邊呢喃——「我現在舉了嗎?」
真是瘋了,曹錯翻了個身,還是睡不著,渾身上下都跟燒著了一樣,只得整夜聽著外面的蛙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