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於暗夜的狼徐徐朝他靠近,遠處還有狼的嚎叫聲,叫聲陰森直令人毛骨悚然,許卿湖吊著僅剩的一口氣握緊了刀。
還不等他出手殺掉這些狼,身後的追兵便追了上來,前後都是絕路,許卿湖眉頭緊鎖,他深知,若稍有不慎自己便會命喪鴻雁山以東。
不多時便有人從馬背上擄走了他,胡兒鶴受驚一般,朝著背離狼群的斜坡而走。
許卿湖收起手裡的落月刀,此時的他站在地上的雙腿都在打顫,很快他便沉沉昏睡。****冰冷的鎧甲從許卿湖的指尖傳來,他身上的鐵甲早已被捅破,這樣冰涼的溫度只能來自其他人,等他醒過來時,才知道是有人在背著他跑。
一路上,此人身上的鈴鐺清脆的響聲不絕於耳,不用問他也知道背著他的那個人是誰。
許卿湖的指尖顫抖著去摸曹錯的臉,卻在他蒼白的臉上蹭了一道髒紅的血跡,比他唇下的那顆硃砂痣還要紅,「……小鈴鐺。」
曹錯心頭一顫,已經好多年沒有人喊過他小鈴鐺了,在周遭的烽煙和紛飛的亂火中,他仿佛回到了在尹安為許卿湖掌燈的那些日子。
那時候,許卿湖也是如此這般地喚他小鈴鐺。
身後的追兵逼近,士兵的腳步聲打碎了曹錯飛遠的雜亂思緒,跑到一處破舊的城門底下,就只有一道繩梯,城門緊緊關閉。
曹錯咬了咬牙,用力扯斷了自己袖子,把許卿湖牢牢地捆在自己身上,在自己胸口處打了一個死結,隨後背著許卿湖費勁地往繩梯上爬。
第53章 過城
繩梯被燒過的原因,看著隨時都有可能會塌,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就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曹錯咬了咬牙,顫著腿往上面爬,許卿湖手往下移,在曹錯的胸口的繩結處停下,道:「小鈴鐺……我,我可能……撐不下去了……」
「不,不……」曹錯雙手緊緊地攀著繩梯,道:「你先別說話,我帶你回營中,回去之後一切都會變好的,我會請營中最好的大夫給你醫治,你絕對不會有事,絕對。」
他話音一落,繩梯中間的繩索立馬就斷了一處,他猛然向下跌落了一半,險些從繩梯上摔下去,好在他臂力大,並沒有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