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猛不屑地「呸」了一聲,道:「明士羽不過是北邊蠻夷,只會這些裝神弄鬼的虛假把式,不足為懼,只要世子一聲令下,我分分鐘就能取下他的項上人頭。」
圍在篝火旁的幾個士兵跟著起鬨,眾星捧月般地吹捧陳猛,陳猛一碗酒喝到底,恍恍惚惚間還以為寒北已是他的囊中物。
寒北,寒北……
曹錯和韓儲站在枯草堆旁,火光都照不過來,韓儲道:「陳將軍跟隨王爺多年,驍勇善戰,此行有陳將軍在,定能馬到成功。」
曹錯看著扎堆飲酒的幾人,道:「希望如此。」
韓儲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猛的後背,此人豪爽瀟灑,馳騁沙場,不懼生死拋頭顱灑熱血,是軍中典範,韓儲常以為大丈夫應當如此。
火光在韓儲眼睛裡跳躍,良久,他還是提出了心裡的訴求,道:「世子,屬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曹錯用餘光瞥了他一眼,道:「但說無妨。」
「等澹臺副將到達之後,屬下想與陳將軍一同北上,從北邊突圍。」
「嗯。」
韓儲背靠著身後緊實的草堆,含了一根枯草在嘴裡嚼,說的十句話裡面有八九句都是在說他對陳猛的崇敬之意。
曹錯也靠著草堆,百無聊賴地聽他講著無關緊要的話,突然他的手被什麼東西握住了,不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就被人迅速地拉到了草堆的側面。
許卿湖緊緊地牽著他的手,道:「是我。」
「我知道是你,」曹錯道。
「你如何知道?」
「除了你沒幾個人敢在我面前找這種死。」
「是嗎?」許卿湖嗤笑了一聲,道:「誰找死還不一定,怎麼樣大將軍?敢跟我來嗎?」
曹錯抬起眼睛,只能借著一點透過來的微弱火光看許卿湖,此時的他是模糊的,比在尹安的時候還要模糊,還要讓人看不透。
曹錯同樣給出一個明顯不走心的敷衍笑容,道:「不敢啊。」
許卿湖倒是沒料到他會給出這麼個答案來,他抬手撫上曹錯頭上的就木簪,道:「你日日戴著這個木簪,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如我來問你吧,」曹錯揚起一側嘴角笑了笑,笑得幾多邪氣,道:「從到竟京開始你就一直看我,我不說你就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日日這麼看著我,又是什麼意思?」
「將軍生得好看啊,我不看旁人也會看,竟京各家閨閣女兒看你,多的是丹青手摹你的像,就連書生也甘願拿著筆桿子為你寫讚詞,」許卿湖道:「他們看得,我為何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