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戰事吃緊呢,」曹錯道:「等戰事緩了,說不定你大哥就回來了。」
雲嬌仿佛又燃起了希望,偏頭去看曹錯,語氣有些不確定地問:「戰事一緩就能回來嗎?」
曹錯哪裡知道她大哥能不能回來,但是他也懶得跟雲嬌說下去,道:「嗯,大傢伙兒都是這麼說的,戰事一緩各家兒郎就都能回家。」
只是行軍打仗的事,鬼知道它什麼時候才能緩一緩,這話明顯是插秧的那些老漢兒自己說來撫慰自己的無奈話兒罷了。
雲嬌頓時覺得如釋重負,打了一個哈欠,起身拍了拍曹錯的肩膀,道:「等我大哥出息了回來,肯定擺席請村裡的人喝酒,想想都痛快啊。」
曹錯臉上一副活見鬼的表情,這人方才還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這麼快就又換了一個樣子。
「嗯,是挺痛快。」
「到時候也少不了你的那碗飯吃,」雲嬌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困意來得緊,實在熬不住,「我去睡了啊,困死了。」
雲嬌進了裡屋之後,曹錯仍坐在石階上,也不知道老爹和阿姐怎麼樣了,自己貿然沒了音信,他們肯定著急。
雨勢漸急,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把枝頭上的杏子砸落了好些滾落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樣子,落雨濺起好些地上的泥巴在曹錯的褲腿上,涼意漸濃,逼得他不得不快些回到屋子裡頭。
曹錯合上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脫下身上濡濕的外跑掛在木架子上,雙腳蹬下靴子上了床,從外頭帶來的涼意還沒有完全消除,以至於他側躺在被褥里也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突然他渾身都籠了一層暖意,許卿湖從身後將他撈進懷窩裡,問:「上哪兒去了?身上怎麼這麼冷?」
曹錯不由自主地尋著溫暖往許卿湖懷裡靠了些,道:「隨處走走,沒去哪兒。」
「……」許卿湖一下就沒聲兒了,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曹錯這才意識到他方才是在說夢話。
曹錯翻了個身,正面對著許卿湖,外頭大雨嘈嘈切切聲全都被隔絕在許卿湖懷裡了一般,只余越來越心安的暖意。
曹錯一動,許卿湖也下意識地動了一下,把人摟得更緊了些,這樣一來許卿湖的唇恰好印在他眉宇。
曹錯的呼吸都漏了一拍,隨後心跳得特別快,他疑心許卿湖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許卿湖沒有多餘的動作了,分明是已經睡著了。
曹錯用指尖戳了戳許卿湖的肚子,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他這才確定許卿湖是睡著了,他突然心頭一橫,在許卿湖額頭上落下一吻,但他怎麼都覺得不夠似的,親了一下,又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