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后上前拉住曹錯的雙手,笑起來頗有些長輩慈眉善目的神色,道:「現在還不算晚,自從你做了將軍之後,哀家是好久都沒見著你了,快讓哀家好好兒看看你。」
「……」曹錯當然不敢明目張胆地駁了她的臉面,與她周旋了許久才得以脫身。****梁庭軒在府上宴請,他府上氣派得都快趕上太后的宮裡面了,夏侯鏡初與曹錯並肩而走,看到府上一個個水靈靈的的丫鬟眼睛都看直了,道:「這梁大人府上就是氣派,就連府上丫鬟都這麼出挑。」
曹錯哼笑一聲,道:「他梁庭軒有的是錢,你和他常在一起喝酒,喜歡這丫鬟的話,讓澹臺灼備禮來提親就是。」
「這哪兒成?澹臺叔怎麼可能給我提親?」夏侯鏡初一進大堂就與人熟練地聊了起來。
曹錯尋了個位置落座,他不喜這些紈絝設的宴會,但又不能不給人這個面子,他應付了幾句客套話,坐在席間默默飲了一口小酒,等他偏頭匆匆瞥到坐在自己旁邊那人時,目光停留了好幾秒。
「你怎麼在這兒?」
「怎麼,這兒就只准你來,不許我來?」
許卿湖眼皮微抬,不緊不慢地看著他,在旁人眼裡就好像他們之間在尹安時那場陰謀算計就再無其餘瓜葛,只有他二人心知肚明,他們之間早已渾濁如去不掉的陳舊污漬,不清澈,不乾淨……
估計是梁庭軒也請了許卿湖來府上,曹錯收回視線,時不時地用餘光往許卿湖那邊掃過一眼。
許卿湖默然將曹錯的目光全盤接受,端起酒杯慢慢地去搖杯里的酒水。
梁庭軒以為他們之間還因從前尹安的往事分外眼紅,尤其是先前將軍府宴席散了之後,曹錯竟然拿著搖情去找許卿湖算帳,梁庭軒的探子把消息告訴了梁庭軒。
他們之間這帳算沒算清楚梁庭軒不知道,但是曹錯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二十多歲出頭的少年最是忍不得背叛,而許卿湖在尹安拿他當棋子,怎麼著他都應該咽不下這口氣才對。
「許大人,先前在尹安咱們世子可就是住你府上的,今日難得聚在一起,你們本該親密無間,怎麼卻是這般生疏了?」
許卿湖滴水不漏道:「先前世子年幼,我也不知他的身份,如今世子身份尊貴,在外總是要莊重些,要親密私底下有的是機會,不差這個時候。」
曹錯回味著口中的酒,許卿湖這話說得倒沒有在撒謊,私底下有的是機會私密,且遠遠勝於旁人。
「是嗎?」梁庭軒意味深長地往曹錯那邊兒看了一眼,巴不得這兩人能當場鬧起來,也算是增添樂趣了。
曹錯把玩著手裡的精緻酒杯,笑道:「當然,許大人『情深義重』,我與他竟京重逢不知道心裡有多開心,有的是舊事要和他敘,可不是三兩頓酒就敘得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