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慶:「是是是。」
曹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斜著眼睛去瞧潘慶,道:「我看看潘公公現在滿面春風的,說起話來這麼硬氣,腰板也挺得這麼直,不像是在當奴才,倒像是當主子的。」
潘慶一聽這話立馬跪在地上,爬到誠宜帝面前,往自己臉上一連扇了好幾巴掌,隨後攀著誠宜帝的褲腿,道:「陛下,老奴不敢有二心,就是把老奴放進油鍋里炸,老奴也不敢動如此妄念啊……」
誠宜帝迅速把腳挪開,雖然不悅,但是看到潘慶這個樣子他又覺得心裡有種別樣的快意。
「這就對了嘛,」曹錯繼續道:「哪兒有奴才跟主子說話敢挺直腰板俯視的?這豈不是僭越禮法,古有奴才只因俯視了君主一眼就被挖了眼珠子餵禿鷹,今日要不是我皇叔寬厚仁慈,被挖眼睛的……可就是潘公公您了。」
誠宜帝把視線從潘慶身上收回來,不緊不慢道:「朕近日吃齋念佛誠心為民,不想見血腥,你做好自己當奴才該做的事自然就守得住你那對眼珠子。」
待潘慶弓著身子退出書房之後,曹錯原先舒展開的眉宇忽而凝重起來,這些個閹人,當真是一點兒規矩也沒有。
閹人沒有規矩,當然是得了太后的勢,有汴東這棵大樹靠著當然好乘涼,只要太子一日養在太后的宮裡,太后就一日無憂,現在誠宜帝病重,說不定哪一天一口氣就背過去了。
再加上有梁氏虎視眈眈,若是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往誠宜帝的湯藥里動了手腳也未可知,皇帝在這深宮裡的處境不比戰場上刀劍無眼的情勢和緩。
誠宜帝面容消瘦,是由病狀引起的,宮裡的太醫給開了藥,但是吃了總也不見好,反而越治越病。
沒一會兒服侍皇帝的貼身丫鬟就端了湯藥過來,誠宜帝照常端起梅子青玉碗,作勢就要喝下。
「皇叔且慢。」曹錯及時阻止了他的動作。
誠宜帝端著藥碗的手停在半空,不解地看著曹錯,道:「錯兒,可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侄兒瞧著這藥有些許古怪,」曹錯當然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怪,但是宮裡一個太監都敢明目張胆地給皇帝甩臉子,保不齊其他人會不會動其他念頭,曹錯道:「為了皇叔的安全起見,還是先拿銀針驗一驗。」
待底下的人取來銀針,曹錯把針探入湯藥,丫鬟站在一旁不停摩挲著手指,沒一會兒銀針就變成了黑色,那丫鬟見狀立馬從袖中掏出匕首徑直揮向誠宜帝。
曹錯飛快拔劍擋開了丫鬟的行刺,隨後把劍架在丫鬟脖子上,厲聲道:「誰派你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