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抬眼看著他,問:「那依你看……這帳本兒最有可能是被誰做了手腳?」
「梁庭軒」三個字都哽在梁庭遠的喉嚨管了,但是說出來難免會把太后和梁庭軒一併得罪了,要是真有證據能折掉梁庭軒也就罷了,要不然等他來日逮著機會翻了身,自己就是被剁成肉泥也難消他的心頭之恨。
梁庭遠握著酒杯,好一會兒也喝不下去一口,帳本兒被誰做了手腳這個問題讓他犯了難,良久,他答道:「我久不在竟京,許多事我都還沒來得及知道,在竟京也沒結什麼仇,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是誰想要至我於死地。」
曹錯瞬間眯起了眼睛,郭瑤常說許卿湖心機深沉,不可輕易與之相交,可是坐在眼前的這個人,比起許卿湖來也是絲毫不遜色,說話辦事比許卿湖更加滴水不漏也不一定。
梁庭遠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乾笑了一聲,道:「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世子如何這樣看著我?」
「有,」曹錯端起酒杯,方才斂起來的神情頓時如霧散,笑了一聲,道:「胭脂都蹭臉上去了,這副樣子若是被旁人看了去,你這侍衛怕得惹人笑一陣子了。」
第80章 打馬
水汜拿了些銀票去了管豹的住處,管豹正躺在榻上,聽到外頭敲門聲才去開門。
「你來做什麼?」管豹見來人是水汜,又懶散地進屋躺下。
水汜搖搖頭笑了一聲,道:「還鬧不愉快呢?」
管豹平躺在榻上,聲音悶悶的,道:「我一給人辦事兒的能鬧什麼不愉快?主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他給我甩臉子,我還能給他甩回去不成?」
「行了,屁大點兒事兒你還能記恨一輩子不成,」水汜道:「再說主子和曹家世子是什麼交情?你為難世子不是擺明了和主子過不去吧,他能不訓你嗎?」
管豹只知曹錯先前住在尹安刺史府上,是府上的下人,受了他家主子的照拂,哪裡知道他兩還有什麼別的交情。
「什麼交情?」
「主子如今二十有八也未曾提過婚娶之事,就為這個夫人沒少操心,你說這是為什麼?」
管豹還是沒明白水汜話里的意思,許卿湖不婚娶當然是因為他的先天頑疾,這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了,只是為著維護他的面子,沒人把這事兒擺在明面兒上來講。
管豹也不想提著糟心事兒來添堵,隨口道:「這我哪兒能知道?不想婚娶就不婚娶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