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灼一言不發,無奈地看著他,他不光是對夏侯鏡初感到失望,他同時還為夏侯述感到痛心,也為自己沒有完成夏侯述的臨終遺言而慚愧。
「你好好歇著,喝不了這麼多酒就少喝些,你若覺得待在將軍府為難,我明日就向王爺辭行,卸甲歸田,帶你回蘇南親自教你。」
澹臺灼面色凝重,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夏侯鏡初心頭一緊,這要是被老頭兒帶回蘇南了還了得,到時候在老頭兒眼皮子底下想耍混他都不敢。
「不為難不為難,」夏侯鏡初頓覺心虛,道:「我在將軍府待著挺好的,學了不少東西,今日只是個意外。」
澹臺灼問:「什麼意外?」
夏侯鏡初臉上虛假的笑容僵了僵,好在他腦子轉得快,道:「今日出門遇到個志同道合的人,他和我有許多頗為相似的想法,我跟他就是相見恨晚,一高興就喝多了些。」
「你說的是什麼人?」
「潘逢貴潘侍郎。」
「胡鬧,」澹臺灼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氣頓時又冒上來了,道:「潘慧不過是個低賤的商人,靠著巴結梁庭軒才當了戶部侍郎,你當他是什麼好坯子?」
夏侯鏡初知道老頭兒的性子,他要是氣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夏侯鏡初也不敢忤逆他,順著他的話假裝驚詫道:「想不到他竟這般下作,是我識人無珠,以後定不會結交此等齷齪之人。」
「這就對了,你跟著世子才有出路,先前王爺看得上你,你卻把事辦砸了,如今在將軍府,可千萬別重蹈覆轍,我不求你有什麼大出息,你只要規規矩矩平安的長著我就謝天謝地了,這樣你爹在九泉之下也會安心。」
提到夏侯述的時候,夏侯鏡初不著痕跡地垂了眼,隨後又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許卿湖在尹安時日日操勞,街頭屁大點兒的事都有人拿著來煩他,到了竟京之後反而清閒了許多,也不知道現在的尹安是個什麼樣子。
閒得無聊許卿湖在院子裡讀起了書來,他不急,姚何都替他急死了,道:「主子在寒北立了大攻,皇上怎麼也沒提封賞的事啊?不會又要將咱們主子打發到尹安那窮鄉僻壤的地兒去吧。」
「閉上你的臭嘴,」管豹往他頭上一拍,道:「主子都不急,你跟著急什麼勁?」
姚何往一旁挪了挪,躲到於瓚那邊去,於瓚把玩著隨手撿來的鵝卵石,懶得抽空去搭理他。
「我急一下怎麼了?」姚何苦大仇深道:「都來竟京大半年了,皇上也不說主子的去留。」
管豹不耐煩道:「要不你入宮去問問?」
姚何哪裡有那個膽子,還真就不說話了,水汜道:「你跟小盒子置什麼氣?他一直這樣兒你又不是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