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也如履薄冰地站在蕭淳的房門外不敢入內,她從未見過蕭淳發這麼大的火,蕭淳雖然脾氣壞了些,但是很少會哭,以至於珠兒聽見屋子裡頭痛哭的聲音之後,一時間竟愣了愣,更加不敢往她閨房中踏一步。
第86章 翻天
寧東的戰事剛緩和不久,狼泉那邊就告急了,好在有李劍把守,曹錯當然想借著這次機會掙脫竟京這處牢籠。
但是自收復寒北之後,不光太后一黨忌憚他,就連誠宜帝也或多或少忌憚著,雖然誠宜帝和梁太后的觀念立場總是相左,但是在把曹錯留在竟京一事上,他兩倒是難得地保持一致。
倒是長公主曹千黛是個明白人,但是自從高祖死後,她就長年深居長春宮為她的父皇誦經,之後的年歲她從未踏出過長春宮半步。
誠宜帝登基後去看過她幾次,明明曹千黛不過比他大了一歲,發間就有了白髮,誠宜帝一想定是父皇的崩逝讓她悲痛欲絕導致的,他還想過給曹千黛找個好人家沖沖喜,說不定還能免了她日後的悲苦,當曹千黛想也沒想就回絕了,鐵了心餘生都要在長春宮度過。
曹千黛雖從不踏出長春宮,但她身旁的貼身侍女日日都會照常外出,所以皇宮裡有什麼動靜曹千黛都是知道的,只是她從不參與,從不過問。
侍女一邊擦拭著台上散落的點點香灰,一邊說著白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道:「狼泉那邊告急,朝中大臣都拿不出什麼主意,倒是世子自薦前去增援,卻被皇上和梁氏相互照應著給糊弄過去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當侍女說起狼泉那邊有異動時,曹千黛敲打木魚的手頓時停住了,狼泉能安寧多日全靠李劍和他的騎兵,憑他一人就在寧西與厥北之間鑄起一刀如銅牆般堅硬的屏障。
只可惜人都有老的時候,即使不服老,也終究無法抵擋青春不再,李劍不是非要留在狼泉才能彰顯他的本事,他這樣的人,無論在狼泉還是其它的什麼地方都能大顯身手,但是狼泉卻離不得他,一旦李劍不在,厥北各部的鐵騎突破狼泉易如反掌。
如今李劍膝下既無虎子,也沒有心腹大將,他不光要指揮作戰,還要偵查形勢。
要解狼泉的燃眉之急,最可行的辦法就是竟京放人去增援,誠宜帝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不敢放,如果放了曹錯去狼泉增援,他若再立奇功,定會威脅到皇室,如果放陸吉前去,陸長宇沒了顧忌,也是一個心腹大患,他們兩留在竟京皇帝才能安心些,。」
侍女:「世子是皇帝的親侄子,陸吉不善騎射,他二人在不在竟京都不會有太大變故。」
曹千黛:「送錯兒離開竟京,他若再次立戰功,楓兒在東宮以太子的身份自處定然不太平,若是讓陸吉前去,且先不說他有沒有真本事,但他只要一隻腳踏出竟京他爹陸長宇便再無壓制,雖說陸長宇已經中風了,但畢竟是只老狐狸,拿不準他是真中風還是假中風,把陸吉扣在竟京陸長宇定然不會輕舉妄動,陸吉若是離了竟京,不光狼泉異動,恐怕涵南也不太平,此事為難,皇上英明一世,想來自有論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