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咬緊牙關,這才克制著自己沒有作出太極端的事情來。
但凡納爾罕選的是其他的女兒家誠宜帝都能為他做了這個主,但是他如今在朝堂上的威望大半還要仰賴著他的弟弟,若因此事把秦王得罪狠了,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事端。
還不等誠宜帝說個所以然,梁太后率先一步就提他答允了:「如此甚好,嫣然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紀,納爾罕貴為王子,與嫣然門當戶對,依哀家來看這門親事合適的很。」
梁庭軒忍不住笑了一聲,道:「此事姑母說得在理,嫣然郡主性情豪爽,噩謨民風淳樸豪邁,若是嫣然郡主能嫁到噩謨,豈不是美事一樁。」
太后和康庭軒共同奔著同一個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讓梁氏貴為世家之首,一旦誠宜帝應了這門親事,秦王必定與他撕破臉皮,到那個時候他在朝中就真的是孤立無援了,獨木難成林,那時扶持年幼的太子再合適不過。
納爾罕緊緊地握著曹嫣然的手,偏頭去看她,除去他深邃的五官造成的渾厚感,他笑起來當真是毫無城府,一雙綠眼給外讓人記之深刻。
「等我把你娶回噩謨之後,我此生再也不會納妾,否則我寧願被千軍萬馬踏過而死。」納爾罕的誓言擲地有聲的迴蕩在一眾世家貴族的耳朵裡面。
曹嫣然絲毫不領情地把手抽回來,尷尬地笑了兩聲,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能嫁給你。」
納爾罕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失落和疑惑,道:「為什麼?」
曹徹穩坐席間,話雖緩,力量卻足,道:「小兒今日承蒙王子抬愛,是她的福氣,只是婚嫁之事恐怕不能答允,就在前幾日,我多年的好友已經上門提親,定了小女的婚事。」
梁庭軒嗤笑了一聲,道:「秦王莫不是在故作推脫吧。」
「此事事關我女兒的名譽,女兒家的名聲豈能兒戲?」曹徹聲音重了許多,道:「敢問樑上書,是否也會拿著你女兒的名聲作推託之辭?」
梁庭軒這才閉嘴了不再自討沒趣,梁太后也疑心曹徹是否故意推脫,試探道:「不知是何人有此福氣能迎娶嫣然?」
「此人在座的都認識,」曹徹也不賣關子,道:「便是遂隱的次子玉珩。」
誠宜帝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道:「遂隱名滿天下無人不知,他的兒子自然也是人傑,配得起嫣然。納爾罕,只可惜你來遲了,你若早來個三兩月朕便替你做了這個主,如今嫣然已有佳人,你得另尋良配了。」
納爾罕甚感遺憾,再次仔細地打量著曹嫣然,道:「早知如此,我當早一步來竟京提親的。」
曹嫣然哪裡想得到噩謨王子竟是純情一卦的,雖然覺得好笑,但是也不好真的笑出聲來,客客氣氣地把人給打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