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庭遠也說了幾句奉承話,好一會兒才提了一句郭瑤失蹤一事,夏侯鏡初道:「是啊,就為這事兒我可沒少往梁庭軒那處跑。」
「你不知道,我這大哥可是個頂聰明的人,要想從他嘴裡套出話來比登天還難,」梁庭遠意味不明地看著潘慧,道:「我也沒什麼別的本事,也想做點兒什麼來與世子交好,若是有夏侯兄引薦的話,就真是感激不盡了。」
「這有何難?世子待人一向寬厚,只要你能套出梁庭軒的話,世子定會與你交好。」
兩人在潘慧面前一唱一和,雖說潘慧平日裡和梁庭軒走得近,但是他終歸低人一等,梁庭軒也不是個什麼好性子的人,時不時就要發一通火,潘慧雖然面上不在意,卻每筆帳都在心頭記著。
潘慧端起酒杯,不聲不響地就喝完了杯子裡的酒。餌下了。
魚……正旋在鉤子邊上。
夏侯鏡初與梁庭遠相視而笑,悠悠地喝著杯里的酒。****翌日清晨,門外嘈雜聲都傳到了曹錯的房外,韓儲步履匆忙地來到曹錯門口,道:「世子。」
「何事?」
韓儲語速疾疾道:「玉珩,玉珩回來了。」
聞言曹錯飛快地翻身下床,還沒來得及披一件外衣就打開房門,急切道:「先生在何處?」
「在門口,」韓儲聲音支支吾吾,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說郭瑤的情況,道:「玉珩傷得很重。」
曹錯迅速穿過長廊往大門口走去,此時的郭瑤躺在木板車的草堆中昏迷不醒,血染白衣,曹錯心急地上前扶人,韓儲連忙阻止,道:「世子,現在大夫還沒有來,貿然行動恐怕會加重他的傷勢。」
曹錯估摸著這天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下雨,「那就把車的木板卸了,把先生抬進房去,把府上的人叫過來把板子抬穩了,磕一下我惟你是問。」
「是。」韓儲尋了幾個壯漢過來幫襯著曹錯把板子抬到裡屋,剛一進屋外頭就響起一聲悶雷,曹錯緊著眉頭看著外頭的天。
大夫給郭瑤救治時曹錯全程守在旁邊,他的褲腿連了血肉,根本沒法一下就掀開,只能一點一點地扯開,即使郭瑤人還昏迷著都能聽到他痛苦的悶哼。
曹錯握緊了郭瑤的手,但是並沒有起到一點緩解疼痛,郭瑤硬生生地給疼醒了,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夫急忙道:「快摁住他,動不得動不得啊。」
曹錯絲絲地把他摁在床上,郭瑤的臉上布滿了汗水,青筋也冒出許多。
「錯兒,錯兒……」
「我在,我在,大夫一定會給你治好的,一定會。」曹錯不知道他這句話是在安撫郭瑤還是在安撫自己。
郭瑤疼得咬緊了牙關,曹錯甚至能聽見他牙齒之間的摩擦,他怕郭瑤能活生生把牙齒磨壞,便鉗住郭瑤的下巴,把手臂伸到他嘴邊。
等郭瑤一口咬下來,曹錯甚至懷疑自己手臂上的肉都會被他咬掉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