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知遠,你無憑無據地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梁庭軒慍怒道:「國庫自然是大魏的國庫,運往寧東的物資半路被截只能說護送的人沒有看好,難道這也能賴在我身上不成?」
梁太后向來體面舒展的眉頭竟也難得地皺緊在一起,有人歡喜就有人憂,站在龍椅不遠處的梁庭遠冷眼看著朝上的戲,身上那冰冷的盔甲都擋不住他那抹飛快而逝的笑容。
「世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潘慧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先前我還納悶兒這麼人人說到戶部都要罵兩句,我尋思著戶部上下每日忙得飯都吃不上一口熱乎的,怎麼還是要招旁人罵,若是梁侍衛帶回來的帳本與戶部的帳對不上的話,就情有可原了。」
梁庭軒素來看不慣潘慧這副見風使舵的樣子,不就是個賤商嘛,當初要不是自己抬舉他現在還指不定在哪兒做些齷齪買賣。
一聽潘慧倒戈梁庭軒頓時間就來了火氣,指著潘慧就罵起來,道:「潘逢貴,你別急著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戶部哪一筆帳不會經過你手?這帳要是對不上,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你。」
潘慧:「經過我手的時候是帳上記的是這麼多,可誰知道出了我的手之後會是個什麼情況,梁大人,平日裡你交給我的差事我都一件一件規規矩矩地在辦,這齣了事你就賴在我身上,不大合適吧。」
誠宜帝坐在高處看著他們互相指認,道:「既然你們各執一詞,可有什麼證據?」
第92章 返還
朝堂頓時安靜,許卿湖突然上前,道:「皇上,臣這幾年在尹安也遇到一些怪事,想了好些年都沒想清楚其中的緣由。」
誠宜帝:「哦,還有這等怪事?說來聽聽。」
「尹安地勢偏僻,從古到今都沒幾個商人會到尹安做買賣,」許卿湖道:「但是三年前尹安來了一批商人,在尹安進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糧食貿易,這批商人不僅動機古怪,行事更怪。」
「怎麼個怪法?」誠宜帝問。
「一般的商人都是以賺錢為目的,可這批商人賣的糧食比市場價低了一半不止,明顯不是為了賺錢而來,」許卿湖道:「當時尹安又逢大水,我就想著這批商人不會是菩薩,專門來普渡尹安眾生的吧。」
誠宜帝忽而笑出了聲,道:「菩薩可沒這麼閒,丞相,依你看這些商人的所作所為是為什麼目的?」
「要麼是糧食生產過多,供過於求,才低價出賣,但是這明顯行不通,近年來各處頻頻遭受天災,很多地方一年到頭都沒有收成,不可能出現供過於求的情況,」蕭玄有條有理地列舉道:「還有一種可能,有人貪了不屬於自己的贓款,恰巧又逢梁侍衛查帳,所以要儘快把贓物轉移,商人壓低物價很可能只是一個幌子,其真實的目的是為了躲過上頭的追查。」
許卿湖趁勝追擊道:「我當時覺得這些商人古怪,便讓府上的人去探了探情況,這些商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全都是汴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