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正經
周遭的喧鬧嘈雜聲都被隔絕在馬車之外,外頭所有的人聲鼎沸都與車內無關,他們在狹窄的車內變得越來越急促,心跳越來越快,車內的氣氛跟外頭的熱鬧比起來,也一樣不平靜。
許久許卿湖才鬆開了曹錯的後腦勺,抵著曹錯的額頭微微喘著氣,笑道:「正經人都只親自己的新娘子。」
曹錯胸口劇烈起伏,他緊握著許卿湖的十指,道:「那你是正經人嗎?」
「我當然是正經人,」許卿湖道:「我這輩子只親自己的新娘子,只和自己的新娘子睡在一處,你呢?你正不正經?」
「我……我也是正經的,」曹錯臉上突然一陣接一陣的發燙,他又把頭縮回來靠在許卿湖肩上,道:「我也只親自己的新娘子。」
到府上之後,水汜和於瓚都守在門口,見到喝高了的曹錯二人都準備上前扶一扶,許卿湖卻自個兒把人背起來,踩穩了步子踏過門檻往裡面走。
外頭趕馬車的夥計已經驅趕著馬兒往前走了,於瓚「嘶」了一聲,道:「那轎子不是那些個兒新人成婚的時候用的嗎?主子怎麼會從這個馬車上下來?」
剛說完於瓚就反應過來了,水汜抬起手肘往他胸口上撞了撞,道:「等豹子回來別跟他提,不然又該不高興了。」
「什麼事兒不能跟我提?」管豹和韓儲打得勝負沒分出來就算了,還惹得一身騷,本就心情不好,回來還撞上這事兒。
水汜拍了拍於瓚的肩膀,笑道:「我也不懂,他懂,你問他。」
說完水汜就自個兒跑回府上,留管豹和於瓚在門口,管豹不問出個所以然來是絕不會罷休,但要是問出了點兒什麼,他能逮著於瓚發一晚上的牢騷。****曹錯沉沉地躺在榻上,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許卿湖在熱水裡擰乾淨了毛巾給他擦拭身上的汗水,做完這些之後他才躺在曹錯身旁。
房內的燭火一滅曹錯就睡著了,半夜,遠處此起彼伏的雞鳴聲吵得他睜開了眼睛,他覺得很累,但是他不想睡,他不知道第二天醒來是不是就見不到許卿湖了。
曹錯把手移到許卿湖身側,撓了撓許卿湖的手指,指尖的觸感讓他的不安暫時得到了緩解,許卿湖側過身撫拍著他的背,道:「睡不著嗎?」
曹錯:「什麼時候動身?」
「後天,」許卿湖繼續拍著他的背部安撫他,道:「等到了尹安之後,我叫人把府上收拾乾淨,一有機會我就來接你。」
曹錯當然知道這是說來安慰他的話,如今許卿湖自己都是籠中困獸,怎麼可能帶自己離開竟京?但是這樣的話卻真的讓曹錯得到了撫慰,半晌,曹錯才答了一聲:「好。」
「再睡會兒吧,」許卿湖讓他枕在自己手臂上,道:「明日醒了還得去赴潘逢貴的喜宴。」
曹錯看不上潘慧和梁庭軒一起做過的那些下賤勾當,平日裡與他虛與委蛇也就算了,怎麼什麼時候都這麼陰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