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夥計看到曹錯之後,火急火燎地就跑下樓梯,曹錯有點意外,這個點兒府上的人早該歇著了才對。
「這個點你還守在門口做什麼?」
「世子,有你的信,」那夥計把信遞給他,道:「好像是從尹安那邊送過來的,送信的人說了好幾遍,一定要親自把信交到你手裡才行,我怕是什麼緊急文書,就在門口等著了。」
「尹安的緊急文書?」曹錯蹙了眉,尹安能有什麼緊急的文書送到他這兒來?
曹錯:「這信是誰寫的?」
「這小的也不知道,」那夥計面色露了為難,道:「送信的說,好像尹安府君讓送的,還說什麼十萬火急,必須今日給你。」
聽他這麼一說曹錯酒都醒了許多,心裡一下就有了底,這信估計是許卿湖差人送過來的,曹錯拿著信,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道:「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去,早些歇著吧。」
韓儲問:「世子,這信是……」
「管它是什麼,明日再看,」曹錯利索地走上府外的石階,身子也不搖晃了,像是沒有醉過一樣,「你也早些回房歇著,這天一冷了,誰也扛不住在外面凍。」
「是。」韓儲疑惑地盯著他疾行的背影泛了迷糊,他分明也不是個這麼急切的人,為何回了府上還走這麼快?而且剛才明明還是醉態,突然一下酒就醒了。
韓儲想不明白,嘀咕了一聲:「怪了。」
曹錯心急地回到房中,外衣上沾了許多雪渣子,他連外套都沒有脫,就著急忙慌地點燃了房中的燭火,隨後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床沿,他拆開信封,果然是從尹安那邊來的書信,除此之外,裡頭還有一串鈴鐺,是曹錯送與他的那串。
信上的字跡曹錯一眼就能認得出來,他的字就是許卿湖教的,少年時他沒少臨摹許卿湖的字跡,不管多少遍,他總能一眼認出來。
知遠,見字如面:寒夜燈火闌珊,思念無端驚起,本欲借無憂鈴一解情思,卻聞尹安一女唱相思,音入宅邸,徐徐繞樑,聲聲入耳催人睡,一夢如昨日,夢至三月,桃花灼目新晴暖。
翌日夢醒,推門微寒,俄而大雪紛飛,天地人間清白。入目美景至此,本應別無旁怨,卻唯獨思君不見君,故時而淒悽怨怨。
成淵時常記掛玉珩之傷,上月聽聞玉珩傷情有所好轉,成淵心安許多,梁庭軒一事已然了卻,但我總覺心有不安,細想先前發生的事,像有什麼在推動我們折掉梁庭軒,若真如我所想,梁庭遠定脫不了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