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不叨擾了。」許卿湖轉身就走了,沒有回頭看一眼。
韓儲:「先前在尹安,許錦侯隱瞞世子身份不報,定是另有賊心,如今還厚著臉皮來討酒喝,簡直無恥。」
外頭馬蹄聲清晰可聞,曹錯的魂兒也被馬兒牽著走了,外頭爆竹聲此起彼伏,待到二更結束才有了煙花,一伙人紛紛跑到外邊兒,仰頭望著煙花,頓時間熱鬧非凡。
柳青雲笑道:「這煙花比起竟京的也不差,就是地方窮了點兒。」
韓儲:「嫌窮你就回去啊,你這麼矯情,哪兒熬得住寧西的苦日子?」
曹錯對周圍的聲音置若罔聞,看著煙花出了神,他後悔了,要是方才讓許卿湖留下來一同飲酒,此時他們該是看的同一場煙花的。
煙花散盡,行人也散了,曹錯打了個哈欠,道:「夜半三更,該是入寢時候了,都回房歇了吧。」
滅了燈火躺在床上,曹錯想的全都是許卿湖方才離開時的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眷戀。
好久他都沒有睡著,那人年前才說了那些露骨至極的話,何以今夜轉身就走?曹錯心神大亂,對許卿湖的責備越來越重,無法忽視,他猛地起身,拿過一旁的劍就走。
倘若許卿湖先前說的那些有半句假話,今夜勢必一劍殺他絕不手軟。
曹錯點了一盞燈,氣勢洶洶地從驛館出來,走到前面拐彎的地方他突然就移不開腳步了。
許卿湖雙手環保在胸前,背靠著身後的牆,曹錯心頭一顫,眼睛酸酸脹脹的,怎麼眨都不舒服,好一會兒他才彆扭道:「你……還沒回去?」
許卿湖這才動了動身子,隔著黑看他,道:「故人未至,不敢先行。」
第106章 彆扭
許卿湖:「倒是世子這麼晚不睡,是要打算去哪兒?」
曹錯說不出自己夜半不寢是為了尋他這種話,把話引到別的地方去了,道:「我此次前來尹安,是有要職在身,此刻也不過是在例行公事考察尹安的民生。」
「考察民生非得等到挑大年夜,還得等到夜過三更?」許卿湖一個字都不信,輕輕地笑了一聲,道:「曹知遠,黑燈瞎火的你能看到什麼你想看的?」
「……用不著你管。」
兩人在灰牆邊上站了許久,這雪還沒停多久就又開始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曹錯悶悶的,他早就不想和許卿湖在言語上掙個高低了,他真正想說的話是,他對許卿湖的那些念想,一點兒也沒比許卿湖那封書信來得少。
可偏偏他自己都不知到從何時起他的性子越發彆扭,尤其是在許卿湖面前,他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就怕被許卿湖看低了去。
他自己也明白,被人看低了也不可怕,可看輕了他的那個人獨獨不能是許卿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