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京大雪鋪天蓋地,清晨還亂糟糟的地面,等到正午時已被雪覆蓋得整潔如新。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急,越來越近,夏侯鏡初向遠眺望,雪中一行騎馬而來的人的身形逐漸清晰,宋文清也隨夏侯鏡初一同向遠看去,道:「公子,他們可是你要等的人?」
夏侯鏡初:「當然。」
許卿湖夾緊胡兒鶴的馬腹,加快了騎行的速度,於瓚緊隨其後,道:「這年關都過了,竟京怎麼還這麼大風雪?」
「不打緊。」越接近城門許卿湖就越急切,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似的,他在禁閉的城門之下拽緊了馬繩停下。
守城的門吏高聲道:「來者何人。」
許卿湖:「尹安太守許錦侯,為寧西奇毒一事而來,有要事要面呈皇上。」
門吏道:「今日不成,你還是原路返還吧。」
門吏的態度讓許卿湖更堅信了此時的皇城是一座空城,他騎馬在城門下來回踱步,沒有一絲要返還的意思。
夏侯鏡初道:「既然是有要事來報,理應進城來說,放人吧。」
「不許放,」門吏當即駁回了夏侯鏡初的話,道:「沒有皇上的召令,一隻蒼蠅也休想過城,夏侯公子,你若沒有別的事情還請離開,不要妨礙公務。」
夏侯鏡初道:「今日這門是一定要為許府君敞開的。」
門吏拔刀指向夏侯鏡初,道:「我知道你與諸多達官貴族交情不淺,但你不該在這兒耍混。你若執意妨礙公務,我只能將你關押起來了。」
宋文清連忙擋在夏侯鏡初身前,厲聲道:「大膽——公子是澹臺將軍的人,你豈敢動他?」
門吏完全不給面子,道:「我不管他是誰的人,我只知道皇上下了令,立了規矩,誰要是想壞了規矩我即刻殺了他。」
「你還真是恪盡職守啊,」夏侯鏡初從胸前拿出一塊令牌,語氣頓時變得冰冷起來,道:「見此令牌如見皇上,天子之令,誰敢不從?」
守城的士卒一齊跪下,儘管門吏覺得此事蹊蹺,但還是不得已將許卿湖放入城中。
馬兒前腳剛踏進城中,許卿湖就迫不及待地騎馬直奔蕭玄府上,一路上都沒見著什麼人,就連玩煙花爆竹的童子都沒有,整個街市寂靜得可怕。
於瓚環顧著四周,道:「主子,城內如此安靜,我擔心其中有詐。」
許卿湖也察覺到了,竟京向來繁華,無論青天白日還是黑燈瞎火的時候人都不少,自從朝中下達了夜不閉戶的召令,竟京的夜晚就開始變得比白日還要熱鬧,跟此時的空城是全然不同的景象。
許卿湖抬手示意身後的眾人放慢前行的速度,道:「放慢速度,徐徐前行即可。」
於瓚和身後其他士卒皆放輕了腳步跟緊許卿湖,等到了丞相府,許卿湖翻身下馬,握住腰間落月刀的刀柄,放輕了步子往石階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