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鏡初埋著頭,沒有說話,短暫的寂靜讓兩人都心知肚明發生了些什麼,澹臺灼猛地將手裡的劍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咣當」聲。
「糊塗,」澹臺灼氣怒道:「你吃王爺的住王爺的,卻為別人辦事,你怎麼能做出這般不要臉的事情來?」
夏侯鏡初不語,澹臺灼雙眼猩紅,惡狠狠地瞪著夏侯鏡初,嘴唇都在輕微地顫抖,但他還是要問:「那我再問你,寧東巨石墜落一事,和你們有沒有關聯?」
許久,夏侯鏡初才抬起頭來,直視著澹臺灼,道:「你別逼我澹臺叔,我,我也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答非所問就已經是答案了,澹臺灼猛地一腳踹到夏侯鏡初肚子上,把人踹倒在地,痛心疾首道:「畜牲,王爺待你如何?世子待你如何?你怎麼敢做出此等狼心狗肺的事情來?」
這一腳澹臺灼踹得狠,夏侯鏡初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澹臺灼輕易不會下死手打他,這次卻像是奔著要了他的命去的。
「你父親錚錚鐵骨,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白眼兒狼?」澹臺灼老淚縱橫,自從夏侯述將兒子託付給他,他一直對夏侯鏡初視如己出,此事是真真讓他寒了心,「枉費你父親對你一片苦心,你竟能幹出這般豬狗不如的事情來。」
夏侯鏡初捂住肚子艱難地站起身,勉強才站得穩,道:「我說了我有一定要做的事情,我父親光明磊落,廉潔半生,到頭來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你以為如何?」
澹臺灼搖頭長嘆,即便到了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他還在試圖讓夏侯鏡初回頭,道:「當年我為你許字鏡初,便是期盼你能心著明鏡照,本性復如初。」
夏侯鏡初抹開臉上的血漬,自嘲地輕笑一聲,道:「明鏡與我皆著裂痕,如何復初?我父親心存救世之志,卻命喪小人之手,言語之間輕薄他傷他害他的,便是他所心心念念的天下百姓。我不會步我父親的後塵,他未能做到的事,我拼死也要做到。」
第113章 公主
澹臺灼憤恨道:「就為了你的一己私慾,就要讓這麼多人無故犧牲嗎?王爺有恩於你,你就這麼回報他嗎?」
夏侯鏡初:「我要做的事,沒人可以阻擋,王爺不可以,世子不可以,澹臺叔,也不可以。」
「住口!」面對夏侯鏡初的無恥,澹臺灼深感自己教子無方,他閉緊了雙眼,許久才重新睜開眼睛,撿起地上的劍,道:「你父親一生清白,從未做過半分逾矩之事,是我辜負了他的託付,今日,我便替他清理門戶,日後再到地底向他賠罪。」
眼看著澹臺灼舉起了劍,夏侯鏡初閉上了雙眼,他是澹臺灼養大的,這條命都是他給的,現在能死在澹臺灼手裡,就算是把這條命還給他了,夏侯鏡初如是想著。
還沒有等到劍砍斷他的喉嚨,夏侯鏡初就聽得有人倒下的悶響和劍落在地上的咣當聲。
緊接著外頭傳來不小的動靜,夏侯鏡初不解地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倒在地上的澹臺灼,箭矢正中他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