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心中警鈴大作,還不及天亮就去了梅宅,向郭瑤說了啞仆一事。
誠宜帝一生被圍困於深宮,從未有過一天的快活日子,他深知自己命不久矣,不願讓自己的兒子也落得這個地步,早在秦王北上的時候,就將曹楓託付給了秦王。
郭瑤思索片刻,道:「在你回竟京之前,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除了蕭淳以外,蕭玄滿門被屠,你猜是誰幹的?」
曹錯搖了搖頭。
「是許錦侯,」郭瑤:「老王爺北上寧東之時,他從尹安一路趕回竟京報了血海深仇。」
不可能,許卿湖從來都是個謹慎的人,沒有足夠的把握他不會做如此兇險的事。
郭瑤繼續道:「把守城門的是錢賀的親信,那時情勢緊急,即使皇室遠親,也不見得會開城門,何況是許錦侯。」
曹錯:「那為何城門還是開了?」
「那日夏侯鏡初也在,」郭瑤:「他手持天家令牌,給許錦侯開了城門。」
曹錯驚愕道:「夏侯鏡初?」
郭瑤點頭,道:「夏侯鏡初和許錦侯本來沒什麼交情,但他們的父輩卻交情不淺,夏侯述和許達志趣相投,又同樣因一場變法而家破人亡,誰也說不清是不是因為這個夏侯鏡初才給他開了城門。」
曹錯不得不想到另外一種可能:「又或許,他們一直都有往來,要不然以許卿湖的作風,不可能從尹安趕到竟京做如此兇險的事情。」郭瑤不語。
這麼多時日,曹錯以為慢慢的他已經知道了許卿湖的為人,可是現在他再一次可悲地發現,他從未真正懂過許卿湖。
「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你都不能繼續留在竟京了錯兒。」郭瑤從來就不希望曹錯蹚竟京這趟渾水,所以才會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之前讓阮瑜快馬加鞭送去那封書信,可即使是這樣,曹錯還是回來了。
郭瑤痛心道:「今夜就走,一刻都不要停下。」
曹錯:「我們一起走。」
郭瑤拍了拍曹錯的肩膀,道:「我已經決心回清野故居了,你也知道,我這人自由慣了,不想捲入江湖紛爭,如今只想回鄉清淨些時日。」****曹錯一回府便匆匆去了馬廄,他心裡知道,再不走的話日後怕是就走不出竟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