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虎群逼近,潘慧連劍都忘了拔,只顧得上哇亂叫,跟在他左右的士兵也是拔高了聲音大喊:「快保護潘侍郎——」
餓虎身姿矯捷,飛快地撲向士兵,軍隊亂作一團,潘慧拽著旁邊的士兵,畏畏縮縮地躲在士兵身後。
突然一隻虎咬斷了潘慧旁邊士兵的胳膊,士兵悽厲的叫聲聽得潘慧心裡直發怵。
曹錯帶著人馬守在長廊不遠處看著亂作一團的軍隊,陸吉見狀嗤笑了一聲,道:「潘逢貴果然是個草包,這麼多士兵在,居然會嚇成這副摸行,還不如好好待在府上等他夫人臨盆。」
韓儲:「王爺,我們何不此時出擊,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急,」曹錯不確定潘慧是不是故作愚蠢之態,也不確定除了潘慧之外是否還有別的什麼人隨行,為力求穩妥,曹錯道:「你帶人沿著河流往上,繞到潘慧背後,一切準備好之後以煙火傳訊,一同出擊。」
韓儲:「是。」
陸吉覺得曹錯謹慎過頭了,戲笑道:「曹兄,你未免也太過小心翼翼了些,對付潘逢貴這種膿包,何須如此大費周章,你此時出擊也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曹錯淺笑一聲,道:「謹慎些總不會出錯。」
韓儲一繞過去就點燃了煙火,伴隨著一聲悶響,半空中飛快的閃過一陣煙花。
許卿湖遠遠地便看見了半空的煙火,郭涉道:「是煙花傳訊。」
煙花傳訊不會輕易用上,除非前方有什麼亂事,莫非是曹錯?許卿湖心裡暗道不好,快馬加鞭往前跑,管豹和郭涉緊隨其後。
一看到煙火,曹錯絲毫沒有遲疑,握緊手中的劍,夾緊馬腹直奔潘慧,和韓儲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潘慧一見曹錯就跟見了鬼似的,罵道:「他奶奶的,他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趕來?」
潘慧急得連連後退躲在士兵身後,著急忙慌道:「殺了曹知遠,誰要是殺了他賞黃金百兩,不,千兩,千兩。」
曹錯殺伐決斷,手起刀落殺了擋在潘慧身前的士兵,潘慧驚他從前只知曹錯有軍功在身,卻從未見過曹錯殺敵之姿,沒想到平日裡溫潤儒雅的秦王世子殺人時如此狠厲。
潘慧嘴唇哆嗦著,半點吐不出半個字,曹錯沒有給他任何喘氣的機會,利落地揮劍割斷了潘慧的喉嚨,鮮血噴薄而出,糊了曹錯的臉。
潘慧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嘲笑他商人出身的輕薄言語和蕭淳的臉,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左盼右盼終於盼到自己身份不再卑賤到人人輕視了,這麼好的日子,自己卻就這麼死了。
潘慧直直倒下,他死不瞑目的眼裡,還有他死前的驚懼和不甘。
潘慧一死,那十萬大軍瞬間潰散,皆棄刀投降。
陸吉看到曹錯臉上斑駁的血跡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活閻王。
但是很快陸吉就被勝利的喜悅所籠罩,道:「我就說潘逢貴這樣的膿包不足為懼,過于謹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