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讓人去接潘老夫人來府上了,到時候你一定要好好招待她,」蕭淳給他兒子蓋好被子,在他肚子上拍了拍,道:「等過幾日天就熱起來了,不能再穿得這麼厚。」
珠兒困得緊,麻木地應著蕭淳的話,「是,夫人,我都記下了。」
等到早晨醒來,珠兒去敲蕭淳的房門,正要伺候她起來,蕭淳卻不在房中。
尋遍了府上都沒見著蕭淳的身影。
珠兒想著昨日夏侯鏡初來過,還以為蕭淳是去找夏侯鏡初了,便一刻不停地去找人。
看到珠兒的時候,夏侯鏡初一驚,道:「珠兒姑娘,你不好好在府上伺候你家夫人,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
珠兒著急道:「我家夫人不見了,昨日他只見過夏侯公子你,所以我才上這兒來找我家夫人。」
夏侯鏡初裝作不知情,道:夫人沒來過我這兒,說不定她就是尋常出門走走你也別太過憂心了。」
「不,不會的,」珠兒道:「夫人每回外出都是我隨她一起的,既然夫人不在的話,我就不多打擾了。」
夏侯鏡初還不忘關懷道:「姑娘慢走。」
珠兒前腳一走,夏侯鏡初便笑了一聲,隨即坐回去繼續飲酒。
宋文清知道夏侯鏡初想做什麼,曹錯和許卿湖都不是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夏侯鏡初想讓蕭淳替他除掉二人。
宋文清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公子,你現在已經偏離了你最初的志向,你若繼續這樣下去,只會與你的初衷相悖。」
最初夏侯鏡初只想完成他父親的遺志,可是走到這一步那些被他算計過的人焉能放過他?他不想就這麼死了,他也怕死。
夏侯鏡初繼續飲酒,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宋文清:「從前澹臺將軍每每提及夏侯述大人,總說他心懷救世之志,悲憫眾生,澹臺將軍對你也是懷著同樣的期待。」
聞言夏侯鏡初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誠宜四年,因蕭玄和他的黨羽的極力反對,誠宜帝不得不廢除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已「胎死腹中」的夏侯變法,下旨讓夏侯述入獄。
可夏侯述也不是全然沒有生路,許達早早地打點好了獄中士卒,待到問斬之日偷梁換柱,而後派人送他回去蘇南。
偏偏事跡敗露,夏侯述帶著夏侯鏡初逃了一路,蕭玄便派人追了一路。
無奈之下夏侯述只好選擇從海上出發,但是蕭玄派出的那些人殘暴無比,寧可錯殺也不放過,郡中百姓為了躲避官兵的濫殺,把從海上出逃的夏侯述五花大綁地綁回來,押往竟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