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酒暢談間,吳見山也提起了狼泉一事,千越和狼泉挨得是最近的,這麼多年厥北和狼泉一帶戰亂不斷,朝廷撥的錢總是拖著遲遲撥不下來,千越的錢庫里但凡有點錢都補貼狼泉的戰事了。
吳見山直言道:「不瞞二位,六年前我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許大人在千越養馬,奈何小女性子執拗,說是為報許大人救命之恩,說什麼也要替他養馬,這一養就養了六年。」
曹錯道:「此事我們已經聽令千金說過。」
吳念慈莞爾,為三人的酒杯裡面添了酒水。
吳見山:「前些時日狼泉告急,許大人第一時間拍了兵馬前去支援,這才勉強解了狼泉的燃眉之急。如今李大人惡疾纏身,繼續行兵打仗只會拖垮他的身體,再加上他年事已高,只怕已是強弩之末。」
說到此處吳見山自嘲地笑了笑,道:「我原還不信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懂得寧西之勢,直至此時我才信了,許大人的兵馬是為寧西養的。」
韓儲:「許大人是謀略勇氣兼備之人,若是沒有許大人的緊急支援,只怕千越現在人人都不得安寧。」
「狼泉一旦衰落,緊接著就會是千越,唇亡齒寒,孰能心安?」吳念慈給韓儲倒滿了酒,繼續道:「其實又何止是千越?寧西各州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旦厥北突破了狼泉這道屏障,寧西當人人自危。」
曹錯點點頭,道:「可惜寧西鮮少有人知曉其中的利害,各自謀劃,人心不齊。」
「王爺所言便是我心之念,寧西少有能人,敢於犯險者更是少之又少,有許大人在,是寧西百姓之福,」吳念慈給曹錯的酒杯里也添滿了酒,道:「許大人前些日子來草場的時候說過,千越的戰馬,王爺要多少就給多少,只是……」
曹錯:「只是什麼?」
吳念慈:「只是許大人來的那日身受重傷,他並沒有多做停留,只說了這話就匆匆離開了,小人有些記掛許大人的安危。」
聽到此話曹錯的眸色沉了沉,他當然知道許卿湖為什麼會身受重傷,那一刀是他刺的。
曹錯看著杯中酒水,他心中有悔。
他後悔因一時意氣而刺傷許卿湖,也後悔在長廊沒有聽許卿湖的阻權而釀下大錯。
曹錯悔不當初,想著:「許卿湖從來都在為我鋪路,事事都想在了我前面,我竟然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吳見山道:「時候也不早了,二位今日就在府上歇下吧,我已經命人去把西邊的客房收拾出來了。」
曹錯這才從悔恨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道:「那就有勞吳大人了。」
吳念慈心頭還惦記著草場的馬兒,筵席一散便想趕回去,卻被吳見山叫住了,「這麼晚還折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