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母,」蕭紅香捋了捋蕭淳額頭上被汗水濡濕的頭髮,道:「淳兒,你怎麼來尹安也不提前說一聲啊?你才剛坐完月子,這麼遠的路,你一個人就來了,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蕭淳眨了眨眼睛,一頭扎進了蕭紅香懷裡去。
蕭紅香拍了拍她的背,道:「孩子取名字了嗎?」
「還沒有,」一提起孩子蕭淳眼神就變得狠戾起來,她死死地攥緊手心,道:「表哥人呢,怎麼沒有看到他?」
蕭紅香道:「這個時辰,許是在忙公事吧。」
蕭淳:「我想去見見表哥。」
「……」
蕭紅香直覺蕭淳不是單純地想見許卿湖這麼簡單,見她不答,蕭淳又問:「姑母,你在想什麼?」
蕭紅香這才回過神來,道:「啊?我沒想什麼。」
蕭淳起身去穿鞋,道:「這些時日,我非常想念表哥,很想見一見。」
蕭紅香藉口道:「今天天色已晚,有什麼事等到明天說也是一樣的。」
「姑母,你是有什麼顧慮嗎?」蕭淳揚起嘴角乖巧地笑了笑,道:「我就是想見見表哥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蕭淳從前就經常這樣笑,以至於蕭紅香有些分不清他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
蕭紅香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許卿湖和管豹剛從外面回來走進前院,就看見蕭紅香和蕭淳一同走來。
管豹不解道:「大夫不是說她過於勞累嗎?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蕭淳一看到許卿湖,就迅速拿出藏在袖子裡的刀,然後拿刀架在蕭紅香脖子上。
蕭紅香驚詫道:「淳兒,你這是做什麼?」
「姑母,對不住了。」蕭淳死死地拽著蕭紅香不讓她掙扎。
許卿湖見狀急切道:「蕭淳,你把刀放下。」
「我不放,」蕭淳突然笑出了聲,整個人瘋瘋癲癲的,他看著許卿湖著急的臉,道:「許錦侯,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你猜當日在竟京,我親眼看著你殺了我爹爹的時候,我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許卿湖眉頭緊鎖,道:「你先把刀放下,我們有話好說。」
蕭淳聞言大笑,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好一個有話好說,我好好和你說話的時候,你可曾聽過半句?這麼多年,我一直天真的以為只要我待你好,你就可以忘掉舊時恩怨,可是你心裡從來都沒有我,從來沒有。」
許卿湖皺了皺眉,道:「此事是我對不住你,和我娘沒有關係,你要是想報仇,我絕不多還手,你先把刀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