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孩子哭鬧不止,夏侯鏡初把孩子抱了起來輕輕地搖著,沒一會兒孩子果真不哭了。
珠兒抹了抹眼淚,道:「我還要去招呼前來的客人,公子請自便。」
夏侯鏡初點了點頭,繼續看著臂彎里天真無邪的稚子。
梁庭遠前來在靈前上完香之後,就看到夏侯鏡初抱著潘慧的兒子。
這倒是稀奇了,夏侯鏡初一個沒有家室的風流人,什麼時候竟然這麼喜歡孩子了?
梁庭遠上前去,摸了摸小孩兒的臉,道:「這孩子確實長得真是討喜,不過他是潘逢貴的兒子,你又想搞什麼鬼?」
「我沒想幹什麼,」夏侯鏡初繼續抱著孩子輕輕地搖晃,道:「稚子無辜,我還沒喪心病狂到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趕盡殺絕的地步。」
「得了吧,你是什麼人咱兩心知肚明,在我面前裝善人沒意思,」梁庭遠笑了笑,直言道:「當初你殘害澹臺灼的時候可是相當的決絕,似你這般為人,又豈會懂得稚子無辜?」
夏侯鏡初:「我只是覺得這孩子才出生不久就沒了爹娘,很是可憐,若是有好心人收養應該能平安長大。」
「夏侯兄,你這是莫不是還心軟了?」梁庭遠假意嬉笑道:「潘逢貴這人沒什麼別的本事,但偏偏福氣好得了個這麼惹人疼愛的兒子,人人見了都歡喜,我也喜愛得緊。但若是談及收養此子,人人自當退避三舍,免得日後哪個賤人把陳年舊事翻出來了,反而養虎為患了不是?」
梁庭遠這話是故意說來噁心夏侯鏡初的,夏侯鏡初幼年喪母,少年喪父,是澹臺灼盡心盡力撫養他長大,到頭來,他手起刀落誅了澹臺灼一顆如父如母般愛子的心。
夏侯鏡初當然聽得出來他話里的意思,但眼下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
夏侯鏡初看著臂彎里熟睡的嬰孩,笑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養虎為患,照料友人遺腹子是有良心的人幹的事,你我心肝脾肺都黑透了,哪還有什麼良心?」
「不愧是在稽陰讓柯洪烈舉棋不定的人,還是這麼犀利,」梁庭遠在小嬰兒臉上捏了一把,道:「有良心的人都是活不長的,長命百歲才是留給咱們的。」
夏侯鏡初對他的無恥之言並未表現出反感,反而附和道,「是了,希望老天有眼,讓我和梁兄都能長命百歲。」
梁庭遠見他是個明白人,會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陰狠道:「此子留不得,潘逢貴把你引薦給長公主,害你背了不忠不孝的罵名,現在是你回報他的時候,你自己好好斟酌。」
梁庭遠說完就踏出門檻離開了潘府,夏侯鏡初看著懷中里潘慧的兒子,臉上有些僵的笑容立馬就斂了下來。
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摸了摸嬰兒柔軟的臉,道:「可惜了你還這么小,要為你爹娘報仇還有很長的路啊。」****採薇是原本是專門服侍蕭紅香的侍女,蕭紅香不在之後就被差去做些府上的雜務了。
這日尹安下了場雨,許卿湖愣愣地站在屋檐底下,從前蕭紅香日日散步都會從檐下走過,許卿湖時不時就會在此處跟她打個照面。
雨勢有些大,即使站在屋檐底下,雨也會斜斜地飄到人身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