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淳于柔是不相信淳于文思會這麼狠心只把自己的女兒當成爭取家族榮耀的工具的,但是淳于文思漠然的態度讓淳于柔知道她自小仰賴的父親不是一個會在意女兒安危的人。
淳于柔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每次看到她姐姐,都從未在她眼裡看到一丁點為噩謨為淳于家立功而自豪的快意。
一早淳于邯楹就被送到了竟京花樓裡面,一個女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和心愛的人相守一生,可是為了家族的榮耀,為了噩謨,她的念想早就已經被斬斷了。
為了淳于邯楹一事,淳于柔和淳于文思大吵了一架。
淳于柔憤然:「噩謨人人都敬重你,我一直以為你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想不到你竟然是一個連自己女兒都可以出賣的小人。」
淳于文思一鞭子抽到淳于柔臉上,道:「你不要以為你是我女兒就能這麼跟我說話,身為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既上不了戰場,也不能為淳于家延綿子嗣,能為噩謨立功是你們的榮耀,即便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淳于柔看向他父親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恨意,她一直引以為傲的父親,竟然是一個如此冷血的人。
淳于柔拿著淳于邯楹的手指,策馬而走,一路找到賀拔恆。
賀拔恆不知她此次前來的用意,道:「淳于小姐,你怎麼來軍營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淳于柔把她姐姐的手指交給他,賀拔恆拿過手指,疑惑道:「這是?」
「只是居資狗賊從我姐姐手上切下來的,」淳于柔咬牙切齒道:「自從涿俞落敗,居資狗賊就把我姐姐擄去折磨於她,若再這麼下去,只怕姐姐會為此而喪命。」
淳于邯楹被送去涿俞之後,賀拔恆傷了心,日日都待在軍營裡面刻苦練兵,沒想到再次聽說淳于邯楹的事居然這般淒涼。
賀拔恆皺緊眉頭,急切道:「此事當真?」
「當真,我難道還能用我姐姐的姓名來欺騙你嗎?」淳于柔紅了眼眶,道:「納爾罕和我父親一樣冷血至極,都只是把我姐姐當真謀取厥北的工具。」
淳于文思正在營帳中跟納爾罕和高備一事,賀拔恆不顧把守的士兵的阻攔,匆匆跑進了帳中來。
淳于文思一見了他立馬就變了臉,在哪兒都躲不開這個混帳東西。
賀拔恆平日裡一向很受規矩,今日也不知是受什麼刺激了,居然這麼莽撞,納爾罕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快,道:「賀拔將軍,你這事何意。」
賀拔恆當即跪下,道:「小人自知擅闖大王的營帳不合規矩,但是邯楹小姐一生都在為噩謨效力,如今卻在居資被人羞辱折磨,小人懇請大王救邯楹小姐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