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點了點頭,道:「狼泉如今形勢危急,還讓你一個姑娘家大老遠從千越來這一趟,實在是對不住,若非狼泉人手不夠,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許大人於我有恩,小人甘心為許大人分憂。」吳念慈時常掛念許卿湖,今日得以一見她已然覺得是幸事,若能幫上許卿湖的忙她就更不會推脫了,不光是因為他救過自己的父親,也因著自己對他的仰慕和欽佩。
在軍營訓練完回來,休息的間隙,韓儲喊了一根茅草在嘴裡,道:「你們家大人也真夠奢侈的,眼下正是大傢伙都窮得勒緊褲腰帶的時候,還非得請吳家小姐去館子裡喝茶,他可真有閒情雅致。」
管豹哼笑了一聲,道:「那吳家小姐是專程為著狼泉戰事而來,可是貴客,自然怠慢不得。」
「不過這茶喝的時間也太長了點兒吧,」於瓚雙手環抱在胸前,道:「一大早就出去的,這都快酉時了還不見回來。」
曹錯一回府上就聽到幾人在說閒話,他假裝乾咳了幾聲,道:「你們幾個在說什麼閒話?」
於瓚嬉皮笑臉道:「也沒說什麼,就是聽說我家大人跟吳家小姐一塊兒去茶館子裡喝茶去了,也不知道聊了什麼這麼盡興,這個時辰了都還不見回來。」
「……」曹錯也覺得奇怪,為什麼不在府上請人喝茶非要跑到外面去,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麼別人聽不得的話要說嗎?
見曹錯臉色不大好看,管豹替許卿湖辯解了幾句:「這些年吳家小姐幫了大人許多忙,一個姑娘家成日在養馬場盡心盡力地養馬,別說請她去茶館子裡喝茶了,就算把她當成府上上賓,又有何當不得?」
管豹這不辯解還好,他一辯解曹錯就更覺得事情不簡單了,好好的一個姑娘家,為了一個男子把自己的大好韶華都虛度在養馬場,要說她對許卿湖沒點兒別的情義,曹錯是斷然不信的。
許卿湖給吳念慈安排了住所,就住在狼泉最好的驛館之中。
從外頭回來的時候,許卿湖順道在街上買了一包點心和一塊玉佩。
這玉的品質算不上佳,平日裡許卿湖是斷然看不上這樣的玉佩的,但是賣玉的商販相當會說,說這玉是靈物,能逢凶化吉,驅魔避邪。
雖說知道商販說的話並不可靠,但是許卿湖還是想著,萬一呢?萬一此玉真就能逢凶化吉呢?
許卿湖買了一塊樣式精緻的圓形玉佩,就當是散財消災了。
等回去之後,天色已經昏昏然,曹錯早已用過晚膳,見他回來,有些氣悶道:「茶好喝嗎?喝到這個時辰才回來。」
見曹錯悶悶不樂的樣子,許卿湖沒忍得住笑了一聲,徑直朝他走去,把買來的點心遞給他,道:「回來的路上順道買的,你吃點。」
曹錯彆扭道:「吃不下。」
許卿湖空出一隻手去握緊曹錯垂在身側的手,沉聲道:「阿遠,鬧什麼彆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