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鏡初原本想著,以納爾罕的陰損,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他和曹錯之間僵持不下,可是一旦曹錯有了涵南的助力,局勢就會扭轉。
夏侯鏡初握著酒杯的手指突然縮緊,道:「陸猶頌為何突然支援狼泉?」
宋文清道:「我也不知,只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怕公子這麼多年的苦心就會功虧一簣。」
夏侯鏡初當然知道這些,他連忙拿來紙筆給納爾罕寫了信,隨後交給宋文清,鄭重道:「這封信你一定要親自送到納爾罕手裡。」
宋文清道:「小人明白。」
宋文清臨走之前,夏侯鏡初拿出來一份地契給他,宋文清不解道:「公子這是何意?」
夏侯鏡初解釋道:「我在蘇南買了一處宅子,本想著日後住在那裡,但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那日了,倘若他日我遭遇不幸,那處宅子便留給你了。」****曹錯在納爾罕手中敗了兩次,噩謨的強兵悍馬讓他吃了好大的虧,曹錯帶著士兵倉皇而逃,但他始終想不通,噩謨一到冬日物資就短缺得緊,他們是如何在這種苛刻的條件下還能這麼強悍的?
曹錯在軍營訓兵,李劍從不遠處走來,步履比前些日子還要慢些,畢竟上了年紀,肯定是不如壯年時候的。
若是李劍再年輕個十來歲,今日狼泉的境況也不至於如此窘迫。
李劍看著刻苦訓練的士兵,道:「這麼多年老夫一直守在狼泉,從未曾離開半步。」
曹錯點點頭:「這也正是小人最欽佩大人之處。」
「如今噩謨迅速壯大,狼泉和噩謨之戰是避無可避了。」李劍深知納爾罕不是個好對付的,這麼短時間就能將涿俞居資兩個大部納為自己的領地,絕非是等閒之輩。
曹錯也知道勢必會和噩謨決一死戰,但是連敗兩次讓他的鬥志變得低沉,但這樣的低沉也僅僅只持續了短短几時。
「小人早就已經下了決心,要與納爾罕一戰。」曹錯握緊手裡的刀,無論如何,他都要納爾罕血債血償。****陸明姝的到來讓曹錯很是震驚,曹錯不解道:「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兄長呢?」
這一路上風雪太大,陸明姝沒少遭罪,她在涵南的時候一點兒哭都沒有吃過,來狼泉的途中卻被風雪折磨得厲害。
陸明姝手凍得有些僵,搓了搓手,道:「兄長不讓我來,是我自己要來的。」
曹錯更疑惑了,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來?」
陸明姝如實道:「我聽說你在狼泉,就想過來了。」
很快曹錯就明白了陸明姝的心思,先前陸吉還專門派人來找他說過和陸明姝的親事,雖說已經拒絕了,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是切切實實擺在那裡的。
曹錯知道陸明姝對他有情,但他早就心有所屬,是萬萬不能回應她的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