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只要一想到先前在涵南梁庭遠險些讓他和許卿湖陌路就恨得牙痒痒,道:「他便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好了,好了,別再想跟他有關的事了,」許卿湖低下頭去,額頭貼著曹錯的額頭,笑道:「你要去厥北,我陪著你去。」
韓儲剛來就看到纏綿在一起忘乎所以的二人,以及站在一旁猶如石化般的陸小姐。
真是的,至於急成這個樣子嗎?
韓儲簡直沒眼看下去,本想假裝什麼都沒看到調頭走掉,但是陸小姐一個人站在他們旁邊也怪孤立無援的,韓儲好心地上前去把陸明姝也帶走了。
陸明姝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等韓儲鬆開她之後,她才後知後覺道:「曹知遠……和許府君,他們,他們……」
韓儲聳了聳肩,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陸明姝好看的眉頭微微蹙在一起,她以為曹錯不願意娶她,是因為他有其他心儀的女子,卻沒想到他心儀的居然是一個男子。——府上的人做了幾個簡單的小菜,還拿了壺酒過來,曹錯從方才起,視線就沒有從許卿湖身上移開過。
許卿湖夾了塊魚肉來吃,狼泉跟尹安的飯食還是有細小的區別,不過大體上都差不多。
許卿湖嚼著嘴裡的魚肉,察覺到曹錯熱烈的視線之後,戲笑道:「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好看,」曹錯往許卿湖碗裡夾了些菜,道:「你一路前來定然辛苦,多吃些。」
許卿湖淡然一笑,道:「只要能與你相見,就不算辛苦。」
曹錯心動一顫,許卿湖的話像是有什麼奇怪的威力一樣,總是能讓曹錯為之心動。
「此去厥北,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曹錯心裡沒底。
狼泉和厥北爭鬥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有個了斷了,但是誰也摸不准此行結果如何。
許卿湖眼睛深沉,裡面是避無可避的糾結和他逃不開的命門,他雖在尹安為官多年,志向卻從不在此,他的期許從不在。
許卿湖放下筷子,拿起勺子舀了勺湯喝,道:「是該有個了結了。」
曹錯直直地看著許卿湖,道:「大郎,若此戰贏了,你想做什麼呢?」
「贏了啊,」許卿湖看著他,道:「你若願意,天涯海角我都帶著你去,一同騎著胡兒鶴快意江湖,隱姓埋名,魚樵耕讀。」
曹錯試探性道:「不入仕嗎?」
許卿湖愣了片刻,短暫的沉默已經讓曹錯心裡大概有了答案。
「還是江湖之野適合我,草野跑馬比朝堂腥風快意許多,」許卿湖抬頭看他,款款道:「當然,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守一輩子尹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