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笑了一聲,道:「讓你拿著就拿著,哪來這麼多話?」——姚何想跟賣茶家的女娘搭訕,但是人家壓根兒不理,姚何絞盡腦汁,最終把許卿湖給他的那串珠子送給女娘,道:「你別看這珠子品相不怎麼樣,這可是豪擲十兩黃金買來的。」
女娘不屑道:「你就吹吧,這麼大人了還說這胡話,羞不羞啊?就這破爛東西,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說完女娘就把這串品相不好的珠子扔到了地上,隨即轉身就走,姚何撿起地上那串珠子,懊惱地站在原處,失落地看著那女娘遠去的背影。
於瓚看到這好笑的場面,笑的肚子痛,他撿了塊兒小石子兒朝姚何扔過去,正好砸中他的腦袋。
姚何吃痛地捂住腦袋,回過頭氣鼓鼓地瞪著於瓚,小聲罵了一句:「混蛋。」——許卿湖時常會在午夜夢回時夢見蕭淳那日的詛咒。
——「我詛咒你和曹知遠不得好死,死後你居極南之地,曹知遠居極北之地,我詛咒你們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不得相見。」
每次許卿湖從夢中驚醒,都會不受控制地想念曹錯,同時他也在想,他和曹錯遲遲不能見面的原因,會不會就是因為那個詛咒?
他在臨州等了三載春風三載雪,臨州的海棠開了又謝,河塘的水幹了又滿了,可他還是沒等到自己想等的,只等到了時光逝去,卻始終沒見著那人的身影。
時光如此匆匆,不曾為任何人停下。
許卿湖腰間的無憂鈴表面都被許卿湖盤得發亮反光了,姚何道:「大人,這串鈴鐺你都戴了這麼多年了,看著都有些褪色了,怎麼不換一隻新的?」
許卿湖道:「我就喜歡這隻。」
這三年來,許卿湖和曹錯之間只有書信往來,卻不曾見過一面,每回收到曹錯的書信,許卿湖都會迫不及待地打開,隨後疊好信紙重新放回信封放好,珍重無比。
這天,再一次收到從竟京來的信,許卿湖看著上面的字跡,連眼睛都是亮的,一個字都捨不得錯過,但是當讀完信之後,眼底的光又飛快的黯滅。
良久,許卿湖忽而長長地嘆了口氣:「哎。」
姚何不解道:「大人為何嘆氣?」
「書信就只能看著字跡,」許卿湖喃喃道,「又見不著人,看不見他是胖了還是瘦了,看不見他是開心還是難過,看不見他是在偷閒還是在忙碌處理公務,看不見他人在哪裡。」
第147章 泛舟
「這還不好辦?你去見他不就行了?」姚何當然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給他出主意道,「臨州和竟京相隔不遠,趕兩日的路就能到達,你去見他一面也不會耽誤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