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最上面的那條信息,一個陌生的號碼說:
明天中午一點,在假山旁邊的亭子見。——路理
第二天。
5點鐘米砂醒來。她利索地爬下chuáng。折騰了一個小時,甚至犧牲了她以前至為寶貴的早讀課。她終於穿上了“勉qiáng合適”的那一件。淺綠色的淑女裙,白色的束領襯衣,淺綠網格外套,簡直清純到極點。
但是那天中午,路理失約了,米砂一個人在亭子那裡坐了將近一小時,也沒見帥哥路的影子,快上課的時候,我硬把她拉回了教室,她趴在桌上,問我:“他怎麼這樣,耍我gān嘛呢?他為什麼會這樣?”
我想了想,還是狠下心告訴她:“伍優說今天中午在食堂,看到路理和蔣藍在一起呢。”
她背對著我,挺直了背。
“算了。”我說,“這種人,不值得。”
沉默了一分鐘後,米砂轉過身子來,輕輕的,輕輕的對我說:“如果他真的愛上了蔣藍,我會失望死的。”
我捏了捏她的手,我知道是單薄的安慰。
愛qíng總是讓人失望的,米砂親愛的,你早點明白,應該會少受許多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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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節:莫醒醒(12)
莫醒醒(12)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米砂的挫敗,那天下午是自習課,上了多久的課蔣藍就哼了多久的歌。
米砂忍無可忍,放學時故意提高嗓門,扭頭對米礫說:“我嫂子今天沒事吧?傻唱了一個下午!”
蔣藍停住腳步,說:“我就是高興呢。高興你管得著嗎?你不愛聽可以不聽呀!”
“醒醒。”米砂抓著我說,“今晚我們逃課!”
“不會吧?”我說。
“我倒想去看看,他們到底玩的是什麼貓膩!”
瞧,愛qíng,這就是愛qíng。愛qíng讓米砂變成神經病。
“醒醒,一起去吧!”傍晚六點的食堂里。米砂食不知味,把一碗拉麵絞得稀巴爛,一直不停地在遊說我。
“不去。”我點的是稀飯,悶下頭喝我的米湯。
“醒醒,就一起去一下,行嗎?”米砂gān脆把拉麵推到一邊,拉著我的衣袖,央求道:“今天晚上沒什麼作業,老師又要開會。不會有事qíng的,答應我,好不好,好不好?”
“不。”我說。
“哦。”米砂把面拉過來,低下頭,神智不清地把麵條一個勁往嘴裡劃。
吃完飯,米砂說她要去小賣部買筆,讓我先回去,那天晚自習,如我所料,米砂沒有出現。我發了兩個簡訊給她,她都沒有回。快下自習的時候,我打她的電話,她居然也沒接。我的心裡升起一種qiáng烈的不祥的預感,我擔心米砂會出事!天,她一定是出了事!我就這樣煎熬著,一直挨到下課。我對自己說:不能走不能走。如果就這樣走掉,班主任突然出現,這裡連一個為米砂說話的人都沒有。
謝天謝地,那個晚上,一個老師都沒有在門口出現。
自習下課,我就飛一般地衝到校門口去。米礫在我身後大喊:“等等!”我轉過頭大聲問他:“米砂是不是去了酒吧?”
他摸摸頭:“我猜是的。”又摸摸頭說,“要是她出事我老爸會滅了我。”
不祥感在我心裡繼續升騰,我腦子轟一下就炸了,我衝到校門口,米礫氣喘吁吁地跟著我,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突然閃出來:“你們要gān什麼!”
“叔叔,能開門嗎?”我肯求他。
“老師的批條呢?”他板著臉。
我語無倫次“不是這樣,有急事……”
米礫從後面趕到。他老成地走過去,一把將門衛拉到別處,變戲法一樣掏出一盒煙,很快搞定一切。
電動門緩緩拉開,我狂奔了出去。
我的心臟,此刻就像要碎掉一樣的疼。胃裡天翻地覆著——可是我顧不上這麼多了,我奔到校園外的三岔路口忽然停住,等等,我該到哪裡去找米砂?
“算了?”是不是這個名字?
正在猶豫,米礫跟上來,問我:“跟我走,我知道那酒吧在哪裡。”
我點點頭。看到米礫額頭上都是汗。我握緊了拳頭,要是米砂有什麼事,我絕對饒不了這小子!
“麼西麼西。”米礫帶著我熟練地左轉,一邊走一邊對我說,“你以後要勸勸米砂同學,她的xing格有問題。”
“你才有問題。”我說。
“你們,不是真的斷背吧。”米礫說,“如此護著彼此,讓人好生羨慕啊。”
我沒再接他的話,我跟在米礫後面悶著疾走了十分鐘左右,就看到酒吧的招牌,果然是“算了”兩個字。米礫老練地推開門,我站在門口等,等著他把米砂從裡面帶出來。三分鐘後,米礫獨自出來了,朝我搖搖頭。
深夜十點多的街道,風來風去,像一個充滿危險的黑dòng。我怕米礫這小子騙我,於是一把推開他進了酒吧,酒吧里混跡著各式各樣的年輕人,居然看到裡面有個初中的同學,他成績不好,沒考上高中,讀的是技校。這天晚上他穿了黑色的上衣,衣服上有古怪的圖案,嘴裡含著一根煙,用驚奇的聲音問我:“莫醒醒,你怎麼來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