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路理罵她。
蔣藍有些不相信地看著路理。一旁的米礫又抽風,笑得像個神經病。米砂正好拿他開刀,一拳頭揍到他胸口上。米礫要回手,米砂靈巧地閃開,米礫追過去,戰爭瞬間變成兄妹之間的。
“別鬧了,開排!”路理拿著手裡的劇本,一個箭步跳上了舞台。我跟米砂匆忙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低頭往門邊,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小劇場。
我真恨蔣藍。
在回家的搖搖晃晃的公車上,我收到米砂發來的簡訊:“醒醒,謝謝你的紅薯,你吃飯了嗎,不許餓肚子啊,聽到沒有?”
我回了一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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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節:莫醒醒(13)(2)
有人關心的感覺,真不錯。
下了車,發現雨已經停了。這是秋天被雨水剛剛洗過的gāngān淨淨的huáng昏,我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決定,這決定讓我有些激動,心也加速地跳動起來。
我把包放下來,把外套也脫了。吸了一口氣,呼啦拉開了櫥門,打開上鎖的柜子,從裡面把我要的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匹布。
剛買沒有多久。我很少買東西,這是經過一個裁fèng店的時候,無意中瞟見的。不是太貴,但還是用了一個月的零花錢。我是一個很懶得花錢的人,可是一旦花錢,必是買不中用的東西。本來還發愁用它做何用,可是,現在它有了很重要的使命。
我端坐在椅子上,將那截棉布緩緩展開。
這才發現原來布上面是有花紋的。一小朵一小朵飽滿的梔子花,淡得快要不見了。邊沿的花瓣有點枯,整朵花卻正開的好。
我將它覆蓋在眼睛上,面向屋頂的桔huáng色的小燈,是多麼多麼暖和。
我把布匹放在chuáng上攤好。把我的小本子拿出來,看我做的一些記錄。
163是她的身高。32是她的胸圍。19是她的腰圍。31是她的臀圍。
那是她曾經告訴過我的數字,其實早已經默記在心裡,不需要記。但是就是怕出錯,所以看了又看。
米砂沒有飄揚的長髮,我要用我的剪刀和針線,為她彌補這個遺憾。
我用小粉筆在白布上描出裁剪的輪廓。又戴上白然的頂針,給fèng紉機裝線,穿針。然後踩下踏板。嘀噠嘀噠,金屬針準確無誤地扎在淡淡地粉筆線上,我的心,像跟著腳下一起飛起來一樣。
有時候,我覺得做衣服真是一件讓人喜悅的事qíng。你穿針引線,她裙裾飄飄。有付出有回報。多麼好的事qíng呢。何況,穿上它的人,是你最親密的人。
那件衣服,我做了整整兩天,這中間,我只吃了一碗麵條,下樓喝過兩次水,倒在小chuáng上潦糙地睡了幾個小覺。這是我第一次做衣服。以前都是改小或裁剪,這次是名副其實的製作。不要嫌棄我笨拙的手藝,親愛的米砂。我只有這份寒酸的禮物送給你。只希望你穿上它和你的王子站在一起的時候,是最幸福的女生。
我親愛的米砂。你的微笑是我們共同的幸福,我必須為之去努力。
就這樣忙啊忙,忙到我都不知道時間,才隱約聽到開門的聲音。
是他回來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拾掇好一切,把衣服抱在胸前,關了燈鑽進被子裡。
我聽到腳步在門口游移的聲音,好在,感謝現在已是午夜,他一定以為我睡著了,終於走開了。
我聽到他下樓的腳步聲,鬆了一口氣。
把暖暖的衣服抱在胸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放心地睡著。
不幸的是,第二天,我起晚了。
當我套著衣服拎著裝滿東西的大包急匆匆走下樓梯時,爸爸已經坐在那裡吃早點了。餐桌上擺滿東西,顯然他很早就起了chuáng。
我假裝沒看見他,逕自走過去換鞋。他說:“等等,吃完早飯我送你過去。”
“可是,快來不及了。”我囁嚅著。
“過來吃早飯。”他說,“我開車總比你坐公車快。”
我說:“那你幫我把早飯熱一下我帶走吃吧,真的來不及了。”
他想了想,點點頭。
我想,米砂一定沒吃早飯。
我又坐上了他的二手桑塔納,他有些得意地對我說:“醒醒,爸爸最近生意不錯,很快就要換輛新車了。等你滿了十八歲,我就讓你去學駕照,到時候也替你買一輛新車!”
“不用這麼誇張吧。”我說。
他一面開車一面轉頭看我,忽然問我說:“爸爸是不是老了?”
“有點吧。”我說。
他哈哈地笑,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撿到金子了,qíng緒這麼高昂。不過難得他這麼開心,我也不想掃他的興,於是也假裝笑了一下。
“在學校給我好好學習,這個chūn節爸爸帶你去香港游迪斯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