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抱歉,面對著她退著跑了幾步。她用手在空中畫個圈,示意我轉身走,注意安全。她紅紅的臉像個紅蘋果,眼睛裡的憂傷讓我心疼。可是請原諒我,此時此刻,我真的太想見到路理,我一定要見到路理,我說什麼也要見到路理。
我埋著頭往小劇場衝去,怕冷似乎是我的天xing。所以小時候,麼麼給我織了很多小手套小帽子。麼麼心靈手巧,我戴著她織的小手套,被她抱在懷裡貼在臉上,嬌憨地舉著手,拍過一張很好看的相片。
噢,路理,聰明的你好像也說過一句和這差不多的話吧。你看,我們是多麼多麼的有緣。我念著他的名字一把推開小劇場的大門,空氣中揚起的灰塵刺痛我的眼睛。小劇場空無一人。紅色的小舞台空曠地寂寞著。我輕喘著氣站在那裡,無比憂傷卻自我安慰地想:其實,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不管你在,還是不在。
我親愛的路理王子,我是傻米砂。一粒渴望無堅不摧卻偏偏柔qíng似水的沙子。
我活該。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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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節:米砂(2)
米砂(2)
請原諒我,進入青chūn期後,我的思緒一直很混亂,我有時候走在路上或是坐在教室里,會忽然短暫地忘掉我自己的名字。這真是一件讓人擔心的事qíng,不是嗎?我有些怕怕地問莫醒醒我是不是有病,她酸溜溜地責備我,說我心心念念記得的,只有路理這個人,所以我才會可恥地連自己都忘掉.
噢,她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我該怎麼來說路理這個人呢?
最初的開始應該是這樣的,有一天,我在天中的校園網上看到了這樣一句話:當你做出一個你認為絕對正確的決定時,現實還你一個狠狠的耳光——這是上天在教你懂得低頭。
我在心裡為這句話拍掌叫好,然後我查到,這是在校園DV短劇《藍色理想》中的一句台詞。他的導演以及男主角叫做路理。
我遇到他的時候,是在這個城市最美的夏天。可是,世事總不能都如人願,除了一大幫圍在他身邊的“路粉”之外,我還有一個蟑螂般的qíng敵,她叫蔣藍。
之所以叫她蟑螂,是因為她常常會在最不該跳出來的時候猛的跳出來,讓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她有一雙藍幽幽的眼睛,喜歡死死盯住別人。至少第一天在女生宿舍門口,路理將我的行李遞給我時,她就帶著她這雙閃著寒光的眼睛足足盯了我一分鐘。
盯就盯,我沒有準備怕她。
可是又可是的是,我的米礫同學竟然愛上了她。
然而,不幸的是,米礫同學的想法卻完全和我相反。
為了取悅那個妖女,他極盡其能,無所不gān。
就在“算了”酒吧。那是一個很爛很破舊的小酒吧,混跡著天中附近各個技校的“名痞”,生意熱火朝天。我是早有所耳聞的。
他說:路理會在此遭遇不測。
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不信。依路理的xing格,他不會去那種地方。
再者,他也不可能會是那種惹事的人。所以我更不信。
米礫仿佛揣透我的心思,簡訊很快飛來:“他惹了一幫坯子,他們看到他和蔣藍在一起,壞了脾氣。找他算帳,他還愛理不理。”
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路理前兩天是和蔣藍一起吃過飯,這件事全校都知道,雖然我不願意相信它代表著什麼,但至少,有這個可能不是?
我想了想,回過去:“哪個學校?誰看上蔣藍了?”
“你信不信吧?就是光華技校機電二班的,他們學校的老大,叫沈猛!外號猛哥!他手下一大幫人,都是不要命的傢伙!”
我說:“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次路理非死即傷。太恐怖了!我也惹不起他!蔣藍我不追了!只能說,我們兄妹都命苦。”
“呸!!!!”我狠狠地按“發送”,然後我做了一個決定:去看看。
我低著頭像個罪犯一樣逃過了大街,走到用粉紅色螢光燈裝飾成“算了。。。”字樣的酒吧門口。我對自己說:誰也不惹,靜觀其變。
然後我沖了進去。
酒吧里很暖和,人很少。我走進以後,挑了靠近小舞台的一個角落裡的座位。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服務生打扮的人,他說:“哈漏小美女,不要來點飲料嗎?”
他把托盤放在桌上,竟然在我對面坐下來。我看他面相不壞,好象也是個打工的,比我大不了幾歲,就大著膽子問了句:
“你認識猛哥嗎?”
“你就是來等他?”
“不告訴你。”我說。
不能什麼都jiāo代。
“他今天不會來。”他說。
“為什麼?”
“因為,他有事要辦。”
“那麼,他們會來這裡嗎?”
他搖搖頭,又要走。我抓住他的袖子,說:“求求你,告訴我!”
他想了很久,才緩緩的說:“那裡。”
“謝謝!”轉身又向黑漆漆的馬路走去。
我跑啊跑,跑到小區大門口的保衛處,奇怪這裡並沒有人。就在我從窗戶里不停張望的時候,有一個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