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演出很成功啊。聽說你的歌把好多人都唱哭了,”醒醒說,“我還沒有祝賀你呢。”
“你怎麼知道的?”我奇怪地問。
她遲疑了一下,微笑著說:“猜的啊。”
真的假的,猜也能猜著。
“你還好嗎?”我問她。
“還好。”她說。
“米砂,這些天我想了很多。”
“說來聽聽?”
“我覺得活著太累了,我怕我活不過十八歲。”
我被她的話嚇住,上去就捂住她的嘴:“不許胡說八道!”
她的嘴不能說話了,就用那雙憂鬱的眼睛看著我。我放開她,輕聲說:“醒醒,求你。”
“恩?”
“醒醒,”我說,“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從我上小學的第一天起,就沒有人知道呢。”
她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跟你一樣,沒有媽媽。”我說,“在我四歲那年,有一天,我和米礫從幼兒園回到家裡,媽媽就忽然不見了。後來,他們都告訴我她死了。可是,我不信,米礫也不信,我只是不知道,她去了哪兒,為什麼會丟下我們!媽媽走後,米諾凡帶著我們搬好了幾次家,一直到讀初中的時候,我們才來到這個城市。其實,我們是一樣的,我身邊的愛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多,但是,我們總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jīng彩才行!”
我說完,把chuáng邊的沙漏拿起來,用底部面對著醒醒:“你看到這行字了嗎?”
醒醒把沙漏拿過去端詳。
“這是我媽媽送給我的禮物。”我說,“她留給我的唯一的愛的證據,讓我相信她一直都沒有遠離過我們。醒醒,我把它送給你,你今天應該知道是為什麼了,對不對?所以,求你,求你不要跟我說那些喪氣話,好不好?”
“米砂。”醒醒丟掉沙漏,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我。
◇歡◇迎◇訪◇問
第33節:米砂(8)
米砂(8)
冤家路窄,我們在門口遇到蔣藍。“哎呀,我的公主,你這是咋了?”
我們都懶得理她,她卻在我們身後冒出一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話:“病菌啊,我看這整幢宿舍樓都得好好清理清理,萬一是愛滋什麼的,整個天中就該毀於一旦了!”
我猛地推開醒醒,轉身衝到蔣藍面前,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一把緊緊地抱住了她,用嘴巴緊貼著她的臉頰,朝她的臉上一口一口地猛哈氣,她拼了命也甩不開我,就聽到她發出豬一樣的嚎叫聲:“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我回到醒醒的身邊,她表qíng憂鬱地看著我,似乎是在責備我什麼。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嘿嘿,這種人,就要這樣對付才行!”
“我們去醫院吧。”醒醒說。
“啊!”我說,“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哈哈,收拾完蔣藍,我發現我的病已經神奇地好了大半!
我決定跟醒醒去吃晚飯。學校的大食堂已經關門了,就算沒關那裡面的飯菜也沒法讓我歡喜。
晚自修前的拉麵館人煙稀少。我們踏進去的時候,有兩個初中部的女生正好從裡面出來,她們用好奇的眼光看了我們一眼,嘻笑著跑開了。我聽到其中一人在喊我的名字。看來,我還算得上是個名人。
醒醒的眼光,卻有些不安。我想她一定是大病初癒。
我拉她坐下,跟老闆要了兩碗拉麵。她大聲更正說:“一碗就好。”
“兩碗!”我衝著老闆喊。
“那你一個人吃。”她說。
“我要你陪我吃。”我賭氣地說,“如果你不吃,我也不吃。”
“米砂你不要這樣。”她站起身來說,“你吃吧,我先回教室去了。”
回到教室的時候,晚自修早已經開始,可是,醒醒卻不在座位上!
我坐下,轉頭問米礫:“看到莫醒醒沒有?”
他頭猛地一抬:“啊,我還以為你倆集體逃課!”
我在教室里坐立不安地呆了半小時,猜醒醒會去了哪裡,我的手機振動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那條信息的內容是:你該去琴房看看,有好戲。
琴房?
那是許老師常呆的地方,難道是醒醒和她之間出啥事了?
我加快步子,跑到琴房門口,推一下門,門是虛掩著的。我悄悄的走進去,裡面沒有燈,黑漆漆的一片。
“誰!”一聲斷喝,嚇得我半死。我聽到開關的聲音,瞬間,我就bào露在白花花的日光燈下。我伸出手遮光,再一看,路理手上拿著一個黑傢伙,奇怪地看著我。
“米砂?”他摸摸頭,說:“這麼晚了,來這裡做什麼呢?”
“路過。”
“去哪會路過這?”路理把他手上的黑東西舉起來擺弄了一下,我才看明白那是架照相機。
說的也是,花蕾劇場在這個學校的最深處,再往旁邊走,就是荒涼的欄杆了。
我只好憋著紅臉說:“那個,那你這麼晚了來做什麼呢?燈也不開,鬼鬼祟祟!”說罷,我沒事一樣搓搓手,好像很冷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