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他說,“我還諮詢了不少醫生。”
“你真有心。”我說。
“應該的。”
帥哥路理總是吸引無數人的目光,我還是早逃為妙。我把那一大疊紙塞進我的書包里,裝做矜持地跟他揮手再見。他卻忽然喊我的名字:“米砂!”
我停住,回頭。
他說:“這個周末有空嗎?”
我屏住呼吸,等他的下一句邀請。
“有台不錯的音樂劇要上演,我想請你一起去看看。”
“噢。”我說。
“我弄到票後簡訊你。”他說。
兩天後我收到了他的簡訊,告訴我他會在周六晚上七點整在市劇院門口等我。我一直猶豫著是不是應該把看音樂劇的事告訴她,但她一直都沒有提,再說她對這些事qíng一直不感興趣。於是我最終也沒提,我想,這應該是我和路理之間的秘密,我還是守口如瓶的比較好。
我們回到宿舍是六點鐘左右,隔壁好像只有蔣藍,她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笑得像被電打了似的。“我今晚得回趟家,拿點東西。”
“去吧去吧!”她推我出門,“趁我現在還有點jīng神,我來研究一下裙子的款式。等你回來,我興許就可以畫出來給你看!”
“好。”我告別她。捂著一顆激動的心下了樓。
我胡思亂想地穿過cao場往公車站台衝去,卻沒想到在校門口遇到米礫的同桌張一帥,他攔住我說:“米礫喝多了,你不去看看麼?”
“什麼?”我說。
“就在前面的‘算了’,看樣子要跟人打起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
我獨自跑向“算了。”當我到達那裡的時候,正好看到米礫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人從裡面扔出來,臉上有血跡,嘴裡還在唱歌。
張一帥說得沒錯,他真的已經瘋了。
他像一塊破抹布一樣地被人家扔在地上。
“給我起來!”我走到他身邊,踢了他一腳。
他才反應過來,“別煩我。”
“看看你自己的熊樣!”我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刺得我睜不開眼睛。
“給我回去!不然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米諾凡!”
“好吧。”他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他真的是喝了不少,搖搖晃晃地被我拖住學校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掙脫我,問我說:“米砂,有沒有煙,給我一根。”
“五毒俱全!”我鬆開我的手,說:“是不是都是蔣藍教你的?”
他不說話。在口袋裡掏啊掏的,居然被他掏出一包煙來,不過只有最後一根了,他把他拿出來點燃,把煙盒揉碎了,扔在腳下,踩一踩。
我心酸地問他:“你要跟那個梅超風糾纏多久才罷休?”
“她不是梅超風。她叫蔣藍!”
“屁藍!”米礫的鬼樣讓我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罵髒話。
“你別罵她行不行?”
“我偏罵,就罵!我罵不死她!”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冷,我開始渾身發抖:“你看你現在多威風!真是神了!再學會吸毒你就是個全才了!簡直就是一個全能型奴才!”
他再也站不住,蹲下去,整個人窩在地上,真的像尊木雕。
我的心軟了一小下,問他說:“你今晚不是回家了嗎?”
他狠狠抽了口煙,說:“沒人在家。”
我又說:“你何苦把自己搞成這樣?”
“她不愛我,你知道的。”
“那你還賠上你的妹妹去討好?”我幾乎在聲嘶力竭了。
他頓了頓,說:“米砂……”
“滾!”我喊。
“你不要再記著那件事了,原諒我行嗎?”
“滾!”我繼續喊。
“請你原諒我!”他重複著。聽上去真是誠懇!
“滾。”我帶著嘲笑,又一次奉勸他。
“那我走了。”他站起身,果真要走。卻是往和學校相反的方向。
“滾回來!”我大喊。
他轉了個身面對我,說:“米砂對不起了。我真的,是喜歡她。為了她,我們恐怕是做不成兄妹了。”
我再也無法忍受,衝過去,對著他的臉左右開弓,開始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