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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宿舍,qiáng撐著換了衣服,到樓下的時候他已經候在大門邊,對我說:"有空嗎?想跟你聊聊。"

我正燒得發暈,緋紅著一張臉答他:"繼續尋仇?"

"那天的事,很抱歉。"他說,"是我不好,鬧了個不歡而散。"

真不知道是撞了什麼邪,難道是被江辛bī來的?那天后我跟江辛只通過一個電話,他告訴我往我卡上存了些錢,並說會在北京住一陣子,希望我有空能回家。

我當然沒回去過,那是他跟他兒子江愛笛生的家,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是誠心的。"他說,"父親都跟我談過了,我了解了一切。"

"好吧,"我說,"你的道歉我接受,沒事我就上去了。"

"等等。"他拉住我,"你怎麼了,是不是在生病?"

他伸出手自然地握住我的,攤開我的手心,放在他的額頭上不到一秒,就驚呼:"發這麼高的燒!"

我把沒有知覺的手指從他額頭上撤回,可沒等我調頭走開,他又上前一步把手背放到我額頭上,搖搖頭說:"起碼四十度,必須去醫院。"必須?!真是好笑,我自己的身體難道要他負責嗎?他未免太cao心了,和他爸爸一樣。我掙脫他往轉身往樓上走,他拉住我不放。我們正在拉扯,有人忽然從旁邊闖出來,俠士一般大喝一聲:"放開她!"

是那個送花的男生!

江愛笛生仍舊拉著我不放,那個男生gān脆卷著袖子捏著拳頭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哈哈。"江愛迪生一點跟他搏鬥的意思都沒有,終於在拳頭落在他臉上之前放開了我,拍拍那個男生的肩膀說:"勇士,打架之前請先把病人送去醫院。"

"什麼?"男生瞪大眼睛看著他很久才如夢初醒地走到我身邊說,"莫醒醒,你生病了?!那我們趕緊去醫院!"說完,他背對著我,半蹲下去,手還對著我一招一招的,做出一幅要背我的樣子。

我氣得倒退一步,無話可說。在周圍經過的女生眼裡,一個穿著臃腫的紅臉女生,一個半蹲著的男生和另一個抱臂站在一旁的男生,一定是發生了非常值得推敲的故事。

冷風把我本來就沉重的頭chuī得更加沉重,我實在受不了,轉身又要走,沒想到他也往前一步,於是我一下子撞在他身上,眼冒金星,腳下不由自主一滑。他趁機拉開我說:"看來你不喜歡他,那就由我帶你走。"

說著,他出乎我意料地把我一把夾住,摟到他腋下,幾乎是押解出了校門。

不得不承認,他的懷抱,在我身體不適的時候,還是有些溫暖和妥帖的,而且,還讓我有一些不想推開的可恥念頭。不過,我最終還是推開了他。他不計較,取下他的圍巾對我說:"要不我拉著這頭,你拉著那頭?我怕你摔倒。"剛剛心qíng有些平復的我又忽然生氣了,甩掉他的圍巾一個人大步走在前面。

我一直走到校門外,他追上來,用那條圍巾緊緊勒住我,一直把我勒到他面前,惡狠狠地說:"你還往哪裡走?還不乖乖跟我去醫院?"

剛才的嘻皮風格轉瞬即逝,又恢復惡人形象。

我憑什麼要乖乖?他以為他解釋了我就一定要原諒,他以為他在飯桌上自以為是的刻薄用一句"抱歉"就可以讓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除卻認"賊"作父別無他選的莫醒醒乖乖?

豈有此理!

仇人的兒子,要你來扮什麼古道熱腸?

我用我在冷風中幾乎睜不開的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了他一眼,然後猛的推開他。他史料未及,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手上的圍巾也掉在了地上。

我踩著他一定無比昂貴的圍巾,義無反顧地往前方跑去。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覺得頭腦無法再驅使雙腿,手腳冰涼得沒有知覺。我終於停在路邊,喘了幾口氣後,我又不得不繼續我的腳步。因為我分明看到,他就在幾十米開外,和我隔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而且他看上去絲毫沒有任何累的樣子,見我停下,還用手裡的圍巾對我揮了揮。這個發現讓我猶如墜入深海般絕望。記憶中的某個酷夏時節,陽光蒸發了天地間所有水分,除了疲軟的樹葉和倔qiáng的我,只剩下身後那個一直堅定跟隨的腳步。西落橋邊,他終於走到我跟前,用冰紅茶觸碰我灼熱的胳膊。他滿頭滿身的汗,仍然笑著對我說:"1小時47分,原來你是運動健將。"我其實一直沒法忘記,沒法忘記他的微笑和眉眼,像沒法忘記他餵我稀飯時輕輕囑咐著說:"小心燙。"

小心燙,小心燙……

我眼前又恍然浮現起那年南京的冬夜,仿佛周遭又飄起幻覺般的鵝毛般大雪,他衝過來,將失去理智的我推出車海,他好像跟我說了句:"醒醒,我把一切都還給你了。"

還給你了,還給你了。

幻覺又來了,無法抵擋。耳畔依稀傳來呼呼風聲里江辛一聲比一聲嚴厲的怒吼:"給我回到車上去!回到車上去!"我搖晃著腦袋,好想把一切與愛恨有關的話語和面容都抹盡,揮散,讓我忘了我是誰,讓我忘了我來時紛亂的腳步。腦袋終於仿佛岩漿侵入般灼熱,視線也暈暈糊糊地發脹,我好想就一頭栽在路邊的那棵樹下面,死死睡過去……

莫醒醒(6)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在輸液。

我的左手臂,被黑色的圍巾緊緊纏著,幾乎感覺不到冰涼液體的侵入。

頭痛已經好了很多,我看了看身邊,他不在。輸液瓶中的液體已經滴盡。

我自然抬頭尋找他的身影,才發覺他正帶著護士來。

"醒得很是時候。"在護士幫我拔針時,他微笑著對我說。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微笑--真正的。輸液室里溫度高,他自然地把襯衫的紐扣解開幾個扣子,我漸漸復甦的嗅覺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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