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嫵打的是泰拳,是暹羅古拳法,兇猛、實用性極高的一種格鬥術,運用人體的拳、腿、膝、肘、四肢作為攻擊武器。她的身體扭轉程度極高,側身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往前給關眠一腿。
關眠側身避開,肚子的衣襟與那雙黑皮靴擦肩而過,差點肚子不保。祁嫵繼續出拳,來得迅猛。
關眠散開腳下的步子,上半身避開各類猛擊的拳頭,下半身詭異,走幾步一下就轉到了祁嫵的背後,狠狠一推,祁嫵直接往前撲去。
以柔制剛,是她慣用的技巧。這個世紀的人大多喜歡用又硬又猛的外來格鬥術,但是關眠不喜,她更喜歡國家武術,峨眉,武當各派流都學了點,尤其喜歡八卦陣。她發現柔術能克剛,好用。
祁嫵到底是沒受住這一推,她撲到了沙包底下,身子壓在地板上,雙手下意識撐在石板磚上緩衝撞擊,只聽咔嚓一聲,那兩塊磚石凹陷下去。
祁嫵眉心一皺。
唰唰唰——
前廳的群馬策騰圖牆動了,被刻過的石片上下起伏,一陣陣冷風銀光從牆壁縫隙中射了出來,直衝院子的左側而去,像是量好角度似的,那些飛過來的箭雨避開了支撐廳堂的柱子,直直往沙包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坐得最靠近牆壁的陶斐斐只覺得腦袋上方閃過一陣風,她往上一看,嚇得大叫從凳子上跌倒,抱頭鼠竄。
關眠靈敏性極高,身後異動而來,她的耳朵豎立,轉身已經來不及,根據危險的感知,她險險往旁邊側身倒地,箭雨從她剛才站著的地方上空穿透而過,要是她不躲開,身子完全成了擋箭牌。
她從地上滾了一圈,往旁邊躲去站起,左手臂因為狠狠壓地不由擦傷了一大塊。
祁嫵也躲開了直接衝過來的第一波箭雨,她躺在地上,箭頭全部射中了沙包。她鬆了一口氣,鯉魚打挺起身,不料右腳再次踩了一塊地板磚,磚石又凹陷。
祁嫵心一驚,抬頭看向剛才箭雨來源的方向,完全沒有聲音,一枚冷箭已經來到了她跟前,直衝她眉心骨而來。
她一時竟是魔怔似的根本躲閃不及,眼看就要命喪冷箭,莫名其妙就這麼死去,祁嫵只覺得好笑又心酸。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被推向了另外一邊,一個龐然大物的東西撲倒了她,右側身子撞向地面,硬實極了也痛極了。
祁嫵頭暈眼花中看見了關眠的臉,關眠抱住了她。
溫熱的液體沾染了手心,祁嫵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這種鮮血的氣味,又熟悉又陌生,她以為自己流血了,出來跟個旅遊團還能出血,要是被過往的認識的人知道,真是丟臉。
不對,她的手緩緩從關眠左肩後伸出來,她剛才抓住了關眠,手心全部都是深紅,不是她的血,是關眠的。
祁嫵眼裡升起了一抹震驚,她自己受傷無所謂,但是關眠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