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两部连着的!”健平到收银台上要凭条。网吧里包揽收银员、网管、清洁工等角色的老板无奈地笑道:“只得一台机了,你们上还是等?”健平问:“最快的要多久?”老板点了点鼠标,盯着屏幕说:“两台连着的下机,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健平咬咬牙:“等吧。”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和老板聊着天,站得脚都有些麻了,终于老板看了看柜台电脑上的时间,然后去到时间到了的那个位置,跟那一头黄色长发的年轻男子说了些什么,那男子摆摆手,似乎是让老板再等一会儿;又过了约莫五六分钟,老板再去催,那男子才回头看了我们这边一眼,接着居然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交给老板,说要加时间。老板回来的时候笑笑说:“没办法,人家又加了。”健平等不及了,说:“哪部机子空的?我们先上着吧。”
顺着老板的指点,我们走到网吧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两个位置是空的,我坐上其中一个,说:“这不是有两部空的么。”说罢躬身就想去按开关,谁知桌子底下连机箱都没有,剩个显示器在桌面上,电源灯还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嘲讽我。这时老板也写好凭条过来了,见我想去开机,说:“这台机子拿去换配件了。”而健平所坐的位置,自然就是这网吧里现存的唯一空闲的机子了。他的那台机子瞅着有些老旧,想必老板是想等我坐着的这台机子换好配件搬回来之后,再把这台弄出去换吧。
健平摸到键盘鼠标,便如同打了强心剂,一下子由萎靡变得振奋起来。他熟练地开机、输入卡号和默认密码、运行聊天软件、打开视频网站。我则在一旁坐着看。
在网吧上网,对着电脑坐着,久了,除了身子骨容易乏之外,最为受罪的当属眼睛了。套用一个什么滴眼液的广告语,就是会“眼干、眼涩、眼疲劳”。不到四十分钟,健平便搓着眼睛说:“啊——看得模糊了。”说完他从位置上挪开,然后我顶上。老板恰从旁边经过,说句“我看看”,接着点了什么刷新频率的,边调着边说:“怪不得你眼睛那么快就累了,刚刚这显示器的闪频才六十,现在调到八十,你们就没有那么容易累了。”
健平还在一旁眯着眼睛恢复视力,压根不敢再看显示器。我对老板刚刚的*作很感兴趣,便摸索着自己*作一次。我一面回忆一面拿鼠标“滴答滴答”地点着,给我误打误撞进入了修改闪频的窗口。在“屏幕刷新频率”的下拉框,便是方才老板所调整的地方了。我点开下拉菜单,那里边有数字,六十到八十,是个公差为五的等差数列;下拉菜单旁边还有个滚动条,应该是可以继续往下拉的。我拉了一下,底部还有个很长的数字——甚至都无法显示完全。
我试着点选了,然后“确定”。没有任何反应。我皱皱眉头,心里正暗想这似乎无甚区别,还以为调高了闪频那显示器就会爆掉,此时健平的聊天软件却有人弹了视频请求的窗口出来。
“健平。”我推推健平的手肘,害的他差些搓伤眼睛。他正要发飙,看到我指着屏幕里的视频请求窗口,转而笑逐颜开,忙手扶椅子,像骑马一般腾过来,抓过鼠标,点了“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