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影子在窗外闪过,在我即将完全闭上眼睛的时候,这个画面被我的瞳孔捕捉到了。
害怕。
精神顿时又上头,像喝了冲有兴奋剂的酒,昏昏沉沉却又混着紧张。刚才那是什么?我心中疑问道。人类在面对黑暗的时候是会恐慌的,这是一种特殊的脆弱表现,是这数百万年进化的时间里不断在晚上遭到动物的袭击而担惊受怕,对于黑暗中的未知事物便有了种与生俱来的恐慌心理;加上在灵异鬼怪文化的熏陶下,现代人更是对夜晚刻上了不可磨灭的畏惧的印记。
窗外的风仍然在吹,小孩的合唱声也随之忽大忽小,中间还夹杂着“沙沙”声响。路灯将玻璃映成了荧幕,上面叶影摇曳。我一下子放松了:原来是树木的影子。
意识飘飘忽忽,正要回到梦乡找周公下飞行棋去,半闭的眼睛重蹈覆辙,又见到一个影子飞快地掠去。我猛地惊醒,深吸一口气,心再次悬了起来。
“沙沙”。我嗤笑,翻了个身:树影!太过疑神疑鬼了,就算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但只要坚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个真理,也是不足为惧的。
正想着,那影子闪到了窗前,竟定住了!这回我把它的影子看了个真切:一个头上梳着高髻的长衣飘飘的女人站在外边,侧脸对着窗户,渐渐地,她把脸转过来了。我脸上一麻,虽然我还躲在厚实的被窝里,脊背上却泛起凉意,此情此景,唬得我大气都不敢出。
您好。请不要害怕。
我似乎听到了她的说话声,细腻的女声,没有半丝隔着一层玻璃的那种消弱之后的效果,反而很清楚,甚至明晰得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这么晚还出没在别人的屋子旁边的事物,不是鬼怪就是窃贼。她会对着我说话,而且是这种幽怨的声调和语气,显然后者的可能性就小了——鬼呀!
我刚想叫唤出来,立刻听到了那女的影子急急地说——准确地说,应该是觉得她在说:请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并非你所想象的东西。
闻得这种柔柔的声音,我的心情奇怪地平静了:她若是鬼,把我杀死的话,我何尝不能变鬼报仇?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正待开口,那女的又说:我真的不是鬼。你们人类的书里记载过我,你们管我们叫“天狐”。
我明白了,只要我心里想着的东西,她都能晓得。这种能力太那啥了——我不知是惊恐还是羡慕。
呵。她笑了笑。或许对你们来说,这是值得羡慕的能力,但你们也拥有许多我们所不具备的技能。
接着她跟我描述了他们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