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比喻似乎不太恰當,不過姜君好愣了兩秒,也就反應過來。她們才上島就被埋伏,向著森林深處一路逃跑。恐怕是趙楚楚見人靠近,讓守著血植的人離開崗位去追,卻沒料到被雲獵聽到了找人的動靜,決意要躲,以至於誤打誤撞,兩邊反而錯開了路線。
這四個字寫出來,雲獵心裡也猛地一動——對了,房間裡的玩家總數有限,趙楚楚雖然招兵買馬,可是基數卡在這裡,還需要留出供血的獵物,手下人必然不算很多,才會出現這種疏漏。
也許這點倒可以利用一下。
江樓月扭過頭,見這倆人各自沉吟,像是正湊在一處發呆,便拍了拍雲獵的手背,示意她快點走。越是靠近海邊,樹木越顯出稀疏的苗頭,四個人目標太大了,實在不宜久留。
何況,夜色也正漸漸消逝著。
那並不是「天亮」的感覺。與其說視野明亮起來,倒不如說像是步入褪色的水墨畫裡,黑暗慢慢地淡下去,露出天地蒼白的輪廓。光線陰沉沉的,仿佛醞釀著一場暴雨,隨時都要擊破這潮得悶人的空氣,轟然降落。
雲獵擦了擦汗,跟著江樓月向前面挪。可或許是因為剛剛耽擱了那麼幾秒,她才一動,便見遠處的搜查者扭過頭來,竟是又要往回折返。
倉促之下,雲獵往地上一趴,整個人結結實實地伏進荒草深處。視線拉低的瞬間,她感覺臉頰被什麼斜著颳了過去,好在那東西雖然堅硬,可卻都是大塊的顆粒,不至於蹭掉血條。
——她想起來了。
是石頭啊。
不像森林裡自然成型的岩石,倒像什麼經過簡單加工的石料,被風雨侵蝕得矮了下去,露出凹凸不平的剖面來。
雲獵悶頭看著眼前這片快要湊到鼻尖上的泥,身子一動不動,只將手偷偷伸出去,悄沒聲兒地摸了摸那塊石頭。
幾道殘缺的花紋,似是而非地從她指尖蹭過。
*
「這些花紋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姜君好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手裡的石片,又將方尋手裡那塊搶過來比對,可還是看不出什麼苗頭。相比於雲獵之前在草叢裡發現的、已經砌進泥濘深處的石料,這兩塊石片要薄上許多,倒是方便了隨身攜帶。
事實證明,雲獵的猜測還是有些道理。連著躲過五六條搜查線後,幾人差不多已經回到森林邊緣,依稀可見遠處曲折的海岸,而追兵終於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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