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二弟?」
「可惜了。我,就是薛家現在僅存的繼承人。」
第61章 Vol.4|20 我不裝了
牌位高高地供在台上,字跡遙遠,刻痕卻深。燭光越燒越淒涼,白得發冷,落在那些凹凸不平的字板上,恍惚間像是無數顆面目模糊的人頭。
風撥一下燭火,無數張臉就齊刷刷地眨一下眼。
薛大公子的聲音飄渺不定,好像是這些牌位在同時講話,從四面八方傳來:「那老不死的是否知道,根本不重要,因為不論我怎麼樣,薛家都承受不起失去我的代價。雲少俠,你明白嗎?」
他越說越激動,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話。
笑到幾乎咳嗽起來,薛大公子才站起身:「你要想活命,也不是不能給你個機會。這樣吧,蒲團是現成的,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我就偷偷放你們走。」
涼風一吹,好像無數眼睛從左到右打量著她們。
蒲團也被他一腳踢到幾人面前。
陳湛生長在法治社會,哪裡受過這種侮辱。青陸就更別提了,手上清光一動,赫然便要拔劍出鞘。
她的手卻被雲獵按了回去。
在四道驚詫的眼光中,雲獵竟然說了聲「行」,走到供桌邊,伸手取起一束線香,就著燭火點燃。如果不是因為雲獵看起來眼神還很清明,陳湛甚至都懷疑她是不是被這間鬼氣森森的屋子奪舍了。
下一秒發生的事情,不得不讓陳湛對這個猜想又多傾向兩分。因為她看到,雲獵竟然將線香握在手裡,走到薛大公子身後,輕輕低頭。
那是參加葬禮時,上香的動作。
……咦?
等等,她為什麼會覺得,這是薛大公子的「身後?」
剛才薛大不是一腳踢開了蒲團嗎?
由於人體關節的結構原因,人朝著前方正踢出去,和向後像馬似的「
尥
蹶子」,視覺上截然不同,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可是前邊那道身影分明通體漆黑,不見牙也不見眼,又自然而然給她留下了這人是背朝自己的印象。
除非……
他的腳,本來就是反著的。
陳湛還沒來得及被自己這個猜想嚇到,就被祠堂里響起的悽厲叫聲結結實實嚇了一跳。在這一刻,生命的果實似乎悉數凋落,只留下最初也最原始的憤怒,讓他發出嬰兒般尖厲的哭喊,從人耳膜上刺稜稜地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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