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自然不可能是安西婭。從二者的體形差距,以及湯森聽到皮特聲音後的反應來看,也不大可能是湯森。大部分人面對別人家的小孩時,都會說「你母父」或者「你的媽媽爸爸」,而皮特卻只提到了「爸爸」,這說明,他知道女主人已經不在這個家裡了。
所以被他殺死的人呼之欲出。
只能是這家人的長子,那個她還不知道名字的男孩。
這個念頭浮現出來時,雲獵很高興自己反應得夠快。因為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手電光,線索轉眼就消逝了。不,與其說是吞噬,倒不如說是一團消瘦的影子慢慢地從地上爬起,占據了光線本應填滿的位置。
皮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他從坐墊縫隙里找到一塊智能手錶,正滿懷興趣地摁著側邊鍵。
*
我活了!
給老娘嚇夠嗆。我說它為什麼一直在我耳邊喘,原來是狗啊。
如此緊繃的時刻,姜君好突然詐屍,簡直讓人不知道該嚇一跳還是該笑。雲獵眼睛盯著皮特,無聲回應道:「那你怎麼發現的?」
它撲倒我的時候,我可真是以為死到臨頭。臉上呼呼地吹著涼氣,空氣里滴著冰水,哇那一秒我連我人生的PPT——噢不——走馬燈都看見了,誰知道它竟然舔了我一下?!
我和你說,這世界上,除了狗狗,別的生物干不出來這種事,死物也不行。
「所以多羅西只是想和你玩?」雲獵感覺皮特甩了一下那塊表。也許是沒什麼反應吧,他將東西往兜里一揣,又順了個漂亮的水晶果盤,準備向樓上進發。
應該是吧,畢竟它現在正推著球往我手裡塞。這可是籃球哎!它後來究竟長到多大了?力氣真不小。不過說實話,看到屍體的時候,我還以為鬼魂會是那個男孩呢。
「……不。放心吧,他在這裡。」
轉過沙發的那一秒,皮特露出了什麼表情,雲獵是不可能知道了。陰影一擁而上,扒在他臉上,將他脫口而出的尖叫堵回喉嚨裡面。
手電筒隨皮特的掙扎而胡亂掃射,時不時照亮牆上發黑的血點。白光里仍有血花飛濺,往日的傷痛和此時的凶戾重合起來,仿佛要爭著撕碎彼此。
鬼魂能對另一個鬼魂造成傷害!
光柱咻地轉過去,雲獵睜大眼睛,看著落進手心的兩朵小紅花。原來這才是對付鬼魂的最佳方式,也是「消除怨氣」的含義。
她來不及開心,忽然注意到一個簡單的數學問題。如果消除一次怨氣可以獲得兩分,那麼以第二道題的總分——十分——來說,顯然並不夠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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