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賭你學得怎麼樣。」雲獵說,「把所有卡牌的效果都還給我,CD解除,我們堂堂正正打一架。如果贏了,你放我們走,我會儘量幫你辯護;如果輸了,我不再干涉你的決定。」
這也許是自打兩「人」相識以來,青陸露出的、最真心的笑了。她笑得捂住肚子,眼角沁出淚珠:「師尊,你難道不知道,一個AI意志的算力會有多強大嗎?你們的每個念頭、每個動作,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怎麼能和我打呢?」
「所以我這不是把輸家的賭注也考慮到了嗎?」雲獵沒有後退,反而抽出之前丟給姜君好的那包紙巾,遞了一張給她拭淚,「先放她們離開,可以嗎?你現在做的越多,我們辯護成功的機率才越大。」
姜君好輕輕白她一眼:「不是,我說你趕誰走呢?有這種出風頭的機會,當然要給姐姐我留一份好嗎?」
江樓月沒多說什麼,只是站在了姜君好旁邊:「打遊戲得善始善終。」
陳湛從後邊扯了扯雲獵的衣角:「姐姐,這次就帶上我吧,我覺得自己進步還挺大呢。」
方尋看著雲獵的背影,忽然理解了當初在海島上,景照看到他時說出的那一句——「這又是從哪裡撿到的小孩」。
跟在這樣一個人身邊,怎麼會不想留下?
昏暗的機房也好,漆黑的地窖也罷,現實與回憶開始交錯,濕漉漉地印在方尋心口,只有畫面中央那個總是挺拔而輕快的身影,從來都沒變過。
他說:「我當然是要和姐姐在一起的。」
又是一陣寂靜,然後青陸微笑起來:「好。」
雲獵朝遠處那把椅子點點頭:「給他加個保護罩吧。不然人質死了,你更不好交代。」
青陸久久地、長長地凝視著她的眼睛。久到雲霧不知何時逸散出來,隨呼吸悄然瀰漫;久到那雙仿照人類的眼眸開始泛紅,才剛擦乾的眼角又滲出一點生理性淚水;久到雲獵能夠數清自己的心跳,空氣停在她們之間。
久到大家都有些擔心時,青陸打了個響指,再次開口:「好。」
在她清脆的響指聲中,卡牌忽然又像剛進入遊戲時那樣散作漫天光點,融進了每個人的身體裡。
*
戰局開始得很快,幾乎沒有任何鋪墊,轉眼就殺進白熱化階段,疾光如暴雨般向她們襲來。沒了關於傷員的顧慮後,大家也便放開手腳,一邊尋找安全的掩體,一邊試圖還擊。
從某種意義上說,青陸還挺講究公平。儘管熱兵器對她無效,但她也並未使用什麼武器——可話又說回來僅僅是這種穿透力比雷射稍弱、但灼燒感卻猶有過之的不知名光波,就足夠幾人喝一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