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地一聲,原本聽起來很輕,在死寂一片的大廳里卻顯得清晰無比。
空槍!
楚來呼出一口氣,看熱鬧的人圍成一圈,她朝左右微笑致意,仿佛已經成了贏家。
隨後她的眼睛看過來,裡面滿是挑釁。
六分之一的概率,憑什麼輪到我頭上,而不是她?
鷹眼搶過那把槍,手也終於不抖了,他扣下扳機。
「砰」地一聲。
血濺出來的時候,方才為楚來歡呼的看客們甚至沒來得及收聲,鷹眼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倒下了。
這一槍仿佛終於驚醒了他失去已久的理智,楚來轉身的時候,他用最後的力氣按下鑲嵌在左手手腕上的電子元件,一道紅光閃過,代表著指令發出成功。
死亡前的最後一秒,他看向楚來,嘴巴張了張,似乎想問,你究竟對槍做了什麼手腳?
隨著鷹眼倒下,四周鴉雀無聲。
大家都去看楚來,她卻長出一口氣,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朝眾人擺手。
「散了散了,別擋著他們收屍。」
打手們湧上來,處理現場、驅趕人群、抓緊時間摘除鷹眼尚未被污染的機械眼。
氣氛鬆動,圍觀的人群也重新沸騰,楚來在一片鼓掌喝彩聲中笑得眼睛都彎了。她朝人群揮手,卻見一個打手上前拽住她胳膊,將她猛地拉了起來。
她瞪著楚來,向她展示那把從血泊中拾起的左輪手槍。
「我借你槍,沒讓你亂改裝。」
楚來聳肩:「我沒動,鷹眼自己也玩槍,要是真改裝了他肯定會發現。」
她拉開機車外套的拉鏈,扯了扯內搭襯衫的下擺,讓背後的布料吸收那些外人看不出來的冷汗。
「我只是運氣好,賭贏了。」
一旁被驅散的看客聽見了,不可思議地指著鷹眼的屍體問她:「你一個代理人,真和欠債的賭命啊?」
楚來又笑了,旁人逐漸回過味來,這樣肆意的笑容不該出現在一個老練的代理人臉上,而方才打手拉起她的動作,更是看不出一絲對上司的尊敬。
她扯下機車手套。
十根完好無損的手指,看不出哪根是由合金義肢偽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