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風終於忍不住插嘴:「船上的人等著殺你,你還敢上船?」
謝北河已經放棄遏制胡若風旺盛的表達欲了,更何況他也有同樣的疑惑。
問得好,還怕你不問呢。
楚來直接把面具摘了下來,反正這兩個人沒見過午夜,讓他們看清自己的臉反而能更好地表演。
化妝鏡的燈光像舞台的布景燈,照在她英勇無畏的臉上:「因為我答應了烏冬,要和他私奔。」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謝北河和胡若風沒說話,這種往往只出現在舞台劇表演里的理由讓他們感到震驚。
楚來繼續往下說,雖然從未看過舞台劇,卻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說台詞的技巧,明白什麼樣的角度看上去最惹人同情,什麼樣的語氣更能打動聽眾。
「如你們所見,我很有錢。但這些錢並不是我自己賺來的。在我家人的眼裡,我的姐姐比我聰明能幹,她會繼承家業,我只要學會吃喝玩樂就好。沒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如何,他們只覺得我是家族裡豢養的寵物。」
楚來把鷹眼的經歷也融合進去了,講故事嘛,主角當然要越慘越好。
更何況她注意到,謝北河聽得越來越認真了,似乎真的被她編造的身世而打動。
之後是一大段和烏冬的相遇戀愛史,楚來故意說得煽情了些。
她注意到,謝北河在她提起烏冬時,總是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正是她想達成的效果。
上一次楚來剛登船,謝北河就扮成牛郎埃托勒提醒她要小心烏冬,所以這個時候的謝北河肯定也是對烏冬有所懷疑的。
自己越是裝成陷入熱戀的傻白甜,他們就越會覺得是烏冬給午夜灌了什麼迷魂湯,是否另有目的,從而越發警惕烏冬,不讓他輕易靠近楚來。
烏冬和午夜的真愛之情有沒有因此被楚來抹黑扭曲,她不在乎,她比較在乎自己的命。
在最後,楚來終於借著午夜這個身份說了一句真心話:「我想要自由,如果讓我回去繼續過那種身不由己的日子,還不如死在船上。」
她話音剛落,謝北河開口:「我們不會讓你死的。」
楚來看過去,發現謝北河的表情自己想得還要認真。
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眼中閃爍著理想主義光芒的人,明明是一句老生常談的客套話,在他嘴裡成了鄭重的許諾。
「聯邦警督有義務保障公民的安全,有我們在,你不會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