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來臉色稍微放鬆,卻依舊叮囑了一句:「讓小胡有空的話看看監控的錄像,烏冬有沒有查看通訊器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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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幾人下了樓,來到船頭的停機坪,楚來仍然沒感覺到輕鬆。。
自從上次死在這艘船上,她的第六感總告訴她想要下船絕不是容易的事。
杜偉森在章兆的要求下沒有出現。戴營會開直升機,因此連駕駛員都沒有配備,停機坪除了他們幾個以外沒有別人。
謝北河把帶有降噪功能的頭戴式通訊耳機交給楚來和戴營。
章兆耳朵里塞著她自己的耳機,此刻插著外套的兜站在楚來身邊眺望海面,一副不關心一切的表情。
楚來正接替戴營用槍頂著章兆,謝北河幫她戴上耳機,指尖捋順了被耳機壓得翹起的鬢髮。
楚來沒忍住瞥了他一眼,他卻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
戴上耳機後,能聽到胡若風在頻道里說話:「我就不送你們了,救楚來的時候我一點參與感都沒有,查貨物我要跟著謝專員好好干。」
楚來開口,既是勸胡若風也是勸謝北河:「小胡,你真覺得杜偉森會放任你們在船上查下去?你們的身份就差在全船廣播通報了,其他人可還藏在暗中的。」
胡若風笑呵呵的:「謝專員說了,杜偉森怕死,等知道船上有危險品,直升機又走了,肯定會全力協助我們搜查。」
謝北河明明沒聽見胡若風的話,卻從楚來的表情里猜到她又在透露計劃,於是湊到楚來的耳機話筒旁打斷她:「小胡,讓你查監控,別分心。」
他說這話時臉和楚來挨得很近,她望著這張或許以後都不會再見的面孔,忽然感到有些可惜。
如果兩人關係再親密些,她說不定會趁這個時候對他索要一個告別吻,然後欣賞他為了掩飾羞赧而刻意擺出的臭臉。
「謝北河。」
在謝北河重新直起身子給自己戴上耳機時,楚來忽然叫住他。
謝北河側頭,發現楚來捏住了耳機的話筒,這句話是說給他一個人聽的。
「不要去觀景台,在高處的時候站穩了,還有,小心烏冬。」
楚來知道的信息只有這麼多,烏冬還在船上,之前謝北河為了救她而死,她終究決定發一回善心,提醒他一次。
謝北河不明所以地皺起眉,楚來卻已經帶著章兆轉身往直升機的方向走去。
戴營正在駕駛位上發動引擎,螺旋槳轉動,帶起大風和高分貝的噪音。
楚來的衣擺被風吹起,就在快要靠近直升機時,耳機頻道里傳來胡若風的一聲「咦」。
「監控顯示,烏冬曾經站在客廳里低著頭哭過——我當時還以為他在低著頭打瞌睡呢——所以我剛剛黑進烏冬的通訊器里搜索了他那個時段接收的消息。有個匿名的帳號聯繫過他,一上來就發了……一張屍體的照片,和一句話。」
胡若風一字一句念出看到的文字。
「午夜的遺言裡提到了你,殺掉冒牌貨,我就告訴你她說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