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來發號施令的姿態太過自然,胡若風甚至已經嘴快地在頻道里回復了一句「收到」,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謝北河和戴營這兩個「直系上司」還沒開口。
戴營客觀評判了一番,覺得沒什麼大問題,也附和:「先照你說的試試,正好我也懶得和章兆還有她那條狗打交道。」
楚來心想你就是想省一筆修義體的錢吧,上次循環也沒見你少揍他。
不過這樣也好,她還沒從章兆嘴裡問出那個診療所的地址,這次換了個身份,又是帶著正當理由接近她,反而更有套話的空間。
謝北河是最後開口的,場上票數三比一,他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可反駁的餘地。
面前的楚來神情坦蕩,可謝北河凝視她的眼睛,總覺得其中掩藏了太多秘密。
「不說話我就當你也同意了?」楚來見他走神,抬手在謝北河眼前晃了晃,「你等會還要上台演出吧?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頻道里,戴營笑了:「放心,如果要反對他早就開口了。」
楚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離開套房太久,她要回去看看午夜那邊的情況。
她走了兩步,剛到門邊,忽然轉頭。
謝北河正盯著楚來的背影,猝不及防被她抓包。
楚來嘆了口氣,把抱著的頭盔舉到眼前,拆下電池。
知道太多也是種負擔,這群人沒一個讓她省心的,不時刻提醒著,走兩步就要跌一跟頭。
「記得好好檢查你的戲服和設備,杜偉森他們既然想阻攔你,可不一定只在你行動時才出手。」
楚來對謝北河揚了揚手裡的電池,推門離去。
直到二十分鐘後,謝北河發現腰間的裝置電池有問題時,才明白楚來的意思。
幕布之下,聚光燈前,謝北河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本應該立刻去調查那個給他遞電池的人,又或者繼續去準備即將開始的演出。
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楚來臨走前臉上神秘的笑容。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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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來按下套房的門鈴。
出來開門的居然是管家。
上船時他還對楚來輕蔑又提防,此刻見到是她,管家卻鬆了口氣。
「你來了,午夜小姐正在找你。」
楚來一怔,也顧不上嘲諷管家變臉的速度,推開他走進去。
烏冬已經不在這裡了,客廳大而寬闊,不見白晝的蹤跡。
楚來回頭,看到管家朝她無聲地指了指走道上某扇關著門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