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管家因為憋悶和羞惱而語塞時,耳機里傳來一個女聲,她在輕聲發笑。
「照她說的做。」
章兆被人從辦公室里請出來,剛好趕上這一幕。
原本她只計劃應付一個午夜,沒想到還附帶了個牙尖嘴利的嚮導。
聽到有人願意扛下擔子,管家抬起頭,臉色也鬆快了不少,他循著章兆接下來的指示對楚來開口。
「這位……楚嚮導,您的要求是合理的。白鯨號的特聘管理通過耳機讓我向午夜小姐和您傳話,你們旅途勞累,今晚她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她已經推掉了明天上午的工作,專門為二位準備了一次會面。屆時她將替你們解答一切關於白鯨號的疑慮。」
管家轉述著耳機里的話,中途停頓了片刻,露出意外的表情。
「明天中午,她也將邀請二位一同前往貴賓餐廳共進午餐,二位對於下船後再利博港的行程有什麼疑問,可以一併提出,她在利博港有人脈,樂意為二位排憂解難。」
白晝千里迢迢過來,就是為了私奔,現在有人能給她提供利博港的消息,她頓時來了興趣,卻又擔心自己太高興會破壞楚來擺出的氣勢。
可當她看向楚來時,卻隱約能從她嘴角看到一絲笑意。
楚來在管家說到一半時就猜到耳機對面那個人是誰了,卻明知故問:「你們這個管理怎麼稱呼?」
管家賠笑:「姓章名兆,她說二位直接叫她名字就好。」
楚來點頭,打發管家出去辦事,自己則對白晝比了個OK的手勢。
她臉上笑容的含義只有她自己清楚。
鋪墊那麼多,把陣仗弄得這麼大,為的就是最後那個要求。
現在總算如願以償,她要找到人終於自己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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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盯著維修人員撤除掉房間裡的監聽設備後,套房門關上,楚來和白晝都鬆了口氣。
不用再隔著頭盔用頻道打啞謎,白晝直接拽起了楚來的手,聲音雀躍:「你真厲害,我差點都要答應他最開始的請求了!」
楚來得意,卻不忘繼續加重在白晝這裡的印象分:「現在明白了吧,跟著我上船,是個明智的選擇。」
白晝點頭如啄米,可搖晃楚來胳膊的手卻一頓:「但我們明天一定要去吃那頓午飯嗎?」
楚來策劃半天等的就是見章兆的機會,循環已經進行到第三次,她怎麼也得套出那個診療所的地址了。
但她卻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白晝:「你有什麼顧慮?」
白晝鬆開楚來,去隔著衣服摸自己的肚子。
與其說是摸,不如說是敲。
在指節敲打皮膚的悶聲之下,隱約傳來了撞擊金屬的鏗鏘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