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她們剛才的對話全都被門後的人聽到了,如果那個人是船上的員工,恐怕此時正在發訊息讓安保人員往這邊趕。
戴營面容一肅,站住腳步,示意楚來和自己先離開這裡。
楚來無聲地點頭,面朝著門的方向朝戴營那邊倒著後退。
鞋跟輕輕落在地上,開鎖的機械聲卻忽然響起,那人居然有膽子衝出來!
就在酒庫大門打開的一瞬,楚來聽清了那扇門後從深處下方傳來的電波信號聲,穩定而持續,有些像醫院病房裡的心電監護儀發出的提示音,卻比那個頻率更舒緩。
而戴營那對在戰鬥中錘鍊了無數次的耳朵,捕捉到的卻是掩藏在開門聲中幾乎無法察覺的槍械上膛聲。
她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戴營一個頂膝把楚來撞倒在地,緊接著飛撲上前,踹向那個停在門附近的餐車。
楚來摔倒時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腦袋上一松,額發垂落下來。
她的帽子被子彈打掉了。
槍響在消音器的作用下沉悶無比,緊接著是餐車撞上鐵門的巨響。
她瞳孔驟縮,抬頭看去。
一個穿著白鯨號安保制服的男人為了躲避餐車而偏移了槍口,戴營趁機將他的槍卸下,隨著手槍落地,她的鐵拳也砸上了男人的頭。
男人的前額被戴營嵌著金屬的拳頭砸出一塊明顯的凹陷,可他不但不防守,反而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用幾乎同歸於盡的姿態朝戴營攻來。
戴營退役以後很久沒碰見這麼不要命的打法了,她短促地哈了一聲,像在笑,表情卻很猙獰。
「戴姐!」
楚來的呵止和槍聲一同響起,雪白的牆被濺上一道暗紅的血跡。
戴營收起手上裝載的微型槍口,望著眼前男人前額被子彈打穿的洞。
他睜大眼,踉蹌著後退幾步,手又往懷裡掏,同時做了個想要轉身的動作,似乎是想躲進身後的酒庫里。
楚來跑到戴營身前時,戴營保險起見,開了第二槍。
男人的身體撞在門板上,他瞳孔渙散,在大門關閉落鎖的聲音中,他終於合上雙眼,倒了下去。
一雙手把他的屍體扶住,戴營熟練地扯住他的外套下擺,將衣服蒙在他頭上,血很快將外套染出一片深色,終究是因為被兜住而沒有落在地上。
「在海上別的不說,拋屍倒是方便。」
她說著,這才回頭看向楚來,卻見她臉上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帶著一絲……懊喪?
頻道里傳來胡若風和謝北河的詢問聲,事發突然,他們趕不過來,此刻都很擔心兩人的情況。
「戴姐沒事吧?」這是謝北河,聲音儘管鎮定,卻帶著一絲猶疑。
「好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