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來最終還是撐著爬起來去洗漱了, 主要是為了檢查身上還有沒有拋屍留下的痕跡。
那件袖口帶血的襯衫被她換下放進了包里,打算明早出門丟下海。
明天早晨,杜偉森的直升機即將抵達船頭甲板,她已經和督察署的隊友們商量過, 到時會前去探查情況。
杜偉森就算再重視這次綁架行動, 有章兆盯著, 他原本不用親自到場。更奇怪的是, 經過了剛才在酒庫門口和甲板上的博弈,楚來發現海洋鯨號上的安保並沒有她想像得嚴密, 這根本不是迎接集團大股東登船時該有的樣子。
這一定其中有什麼隱情, 楚來看了一眼通訊手環, 眼下已經過了零點。
上次循環時楚來在早上六點半遇到從電梯間出來章兆,章兆又自稱看到了杜偉森,這證明杜偉森的直升機六點半前就會抵達。
她想提前蹲伏, 還要起得更早。
「……所以我在房間裡想了很久,還是決定鼓起勇氣找他說清楚。但我出門的時候, 烏冬只和我說了一句話。」
楚來關掉手環, 在白晝的說話聲中走出洗漱間。
內艙房很小, 沙發床放下以後幾乎不剩空地, 白晝的目光簡直避無可避。
在她洗漱換衣的過程中, 白晝始終沒停下她的傾訴。
剛才白晝不過是和烏冬在套房裡待了短短一段時間, 甚至只說了一句話,現在她卻能對楚來吐出一大堆「感想」。
緊張、期盼、失望、焦慮……這些情緒都是白晝從前在C區那個造景棚里很少感受到的, 她覺醒後的二十年人生里只經歷過那麼幾個數據波動的瞬間, 甚至還要為防止丁尋理發現而盡力壓抑掩藏。
現在到了楚來的房間裡, 有了傾聽的對象,她終於可以用上所有輸入腦中的數據, 描述分析這段不尋常的體驗。
「他說什麼?」楚來心裡還在想明早的安排,接話只是順口。
「他說讓我放心,他不會告密,只會對外說是我在冷落他。但我想和他繼續交流,他卻說不知道怎麼面對我,所以我只好下來找你。」
白晝此刻的表情比起失落更像疑惑。
她在房間裡時,從資料庫里搜了不少曾瞞著丁尋理偷偷看過的狗血電影,做出了有理有據的猜測——烏冬生氣是因為她騙了他。
各類情侶決裂哭喊分手的畫面輪番轟炸下來,白晝出門時也做好了烏冬和自己大鬧一場的準備。
然而烏冬拋來的,是她更不擅長應對的冷戰。
有了交流,她才能從資料庫提取對應的社交案例數據,沉默是人類更高級的回應方式,她還沒學會從中猜出對方的含義。
室內的照明設施被關得只剩一盞壁燈,昏暗的氛圍讓白晝稍微減慢了腦中數據運算的速度。
楚來把被子一掀,終於在床上躺好,給出了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省省電吧,別想了。就像你剛才要躲進房間充電一樣,人類也需要獨處的時間用來充電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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