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像上次循環那樣,李研究員告訴宋凌羽丁尋理在登船的途中,她就可以藉此發揮進行遊說。
李子沒有立刻回復,這也在楚來的意料之內,她借著宋凌羽等待消息的空檔繼續在談判的天秤上加重砝碼。
「宋凌羽,你是宋言心的女兒,我知道你想殺白晝,也知道丁尋理運輸X90和白晝的主機上了白鯨號。一旦白晝上船,她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可是現在丁尋理上船了。如果丁尋理反悔了呢?如果他是來帶白晝離開的呢?你這次的計劃失敗,下一次還要等多少年?」
楚來的語氣很篤定,宋凌羽在她一連串的問題中思考起來。
而楚來仿佛找到了靈感,開始用更多她知道的信息給宋凌羽施壓。
「況且,就算白晝上了船,你就那麼篤定X90會按時爆炸嗎?據我所知,一支來自聯邦督察署的特別調查組已經潛伏進了白鯨號。」
那三個人的臉從楚來眼前閃過,比起和宋凌羽這樣的人爾虞我詐,謝北河和胡若風好說話的程度簡直讓楚來感動,戴營那副拿她當自己人的派頭也格外親切。
楚來的這個消息不在宋凌羽的預料中,她很明顯地抬頭瞥了楚來一眼。
「不是只有你們在暗中行事。你聽說過那支調查組的名號嗎?特派專員謝北河,他家裡很有背景,父母還有哥哥所在的集團在A區很有名,你肯定聽過他的名字。他這次來帶著的全是督察署研發的高精尖裝備,你就那麼肯定他不會提前排查到炸藥的位置?」
謝北河的確家裡有勢力,但他本人根本不打算倚仗。
他也的確帶來了高精尖裝備——骨傳導耳機怎麼不算?至於排查炸彈,反正宋凌羽不知道他上次循環直到最後才找到炸彈的位置。
楚來之前在下城區的二手市場沒少遇見吹捧商品的小販,也從那群人身上學到了「修辭」手法的精髓。
宋凌羽沒見過督察署的三個人,她現在只管吹得天花亂墜,等到上了白鯨號,她們就是雙重意義上的「一條船上的人」了,到那時再慢慢解釋也來得及。
宋凌羽作為一個從小立志接管同茂、一邊殺人還要一邊抽時間讀文獻的人,當然對A區那些大集團有了解,也聽說過謝北河的名字。
楚來看到宋凌羽眉頭一動,乘勝追擊:「調查組裡還有一個老特警,叫戴營。幹這一行的都是什麼人不用我多說了,要責任感有責任感,要職業操守有職業操守,她不論是作戰還是勘測都經驗豐富,身上裝了一大把金屬義體,全是高端線產品,督察署特供。你猜她發現白晝以後,有沒有手段將她拆開查看構造?」
退役的特警怎麼不算特警?
儘管戴姐現在喜歡看看樂子,泡泡不認識的帥哥,但放在當年,誰敢說她沒有責任感和職業操守?
還有那些義體,雖然大多是她在職時公費安裝的,放在當下不算一流水準,但幾年前,那也是名副其實的高端產品。
楚來振振有詞,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還有這個調查組裡的後方情報人員,你肯定沒聽過她的名字,畢竟她是黑客,黑客怎麼能讓人知道真名?人家是網絡信息安全專業的高材生,暗網上有名的黑客,不是督察署出面,輕易請不到她。白晝體內的程序的確複雜,但你真的那麼自信別人沒有破解的手段嗎?」
小胡的確是戴營的線人,也的確是一名黑客,知名程度這種事……三個人知道她的名字,當然也算知名。至於是她自己死皮賴臉要跟著,還是督察署出面請她——這種細節就不重要了。
宋凌羽終於抬手,打斷楚來的激情演講。
「別說了。」
